燕馳很想將那個死人再弄出來殺一次,可母親告訴他那個女子也是個遇人不淑的可憐人。
燕馳此時死死盯著沈硯書,冷哼了一聲:「有幾分姿色,又有什麼用?繡花枕頭罷了!」
沈硯書眉頭皺了起來,面前這個男人恨她。
她此番無法分辨面前男人隱隱的敵意,只得低聲道:「多謝俠士!」
「呵!俠士?」燕馳冷哧了一聲,不再多說什麼。
沈硯書從柱子上下來,卻是一個踉蹌差點兒摔倒,燕馳忙扶住她,隨即像是沾了什麼髒東西收回了手。
沈硯書咬著牙撐著柱子站定冷冷看向面前的蘇聿。
「蘇大人,這一次賑災出了岔子,後面的殘局誰收拾的?」
蘇聿頓了一下忙道:「回娘娘的話,是……是孟家收拾殘局,孟公子孟宗政運籌。」
「宮裡頭的孟才人孟娘娘跪在承朔殿求聖旨,親自出宮放了一萬石的糧食,三萬貫錢已經交到內侍省用在淮揚災民的身上。」
沈硯書冷冷笑了出來:「她此番定是很得意?」
蘇聿這話不敢接,現在他一顆心揪扯在女兒身上,只想知道沈才人到底打得什麼主意?
一邊的燕馳卻開了口緩緩道:「京城百姓人人都誇讚孟才人替皇上分憂解難,替災民請命,是活菩薩現世。」
「當真是心善,德行一等一的好!甚至還有人提議冊封孟才人為皇后,說只有這樣的女子才配得上皇后的高位。」
沈硯書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看向了燕馳,她雖不明白此人從何而來,甚至不以真面目示人,但肯定的是他是來幫她的。
沈硯書看向燕馳道:「勞煩您受累,幫我一個忙。」
燕馳暗自苦笑,他要是不幫忙呢?
燕馳躬身行禮道:「娘娘請說!」
沈硯書看著他道:「我被偷換的那一批糧食,每一袋都有記號,能查出糧食現在在誰手中。」
「怎麼多的糧食,如今水道不通,京城內外都缺糧,所以偷我糧食的人一定會將糧食高價賣出,順著這條線就能抓到所有偷糧的人!」
燕馳眸色一閃冷冷笑道:「萬一你的糧食被孟家拿來發給災民了?」
沈硯書搖頭:「我籌到的是新米,孟家人捨不得發給災民,只會以次等米發放,孟家人身居高位,眼界窮。」
燕馳冷笑道:「如果是袋子上做了記號,別人偷走糧後不會換掉袋子嗎?怎麼證明那糧食是你的?」
沈硯書看著他道:「因為記號就在新米上,我籌備的是長粒米,整個京城唯有廣廩行一家糧商賣這種米,全京城無一粒同樣的米!」
「還有勞煩派人送一封信給瑤光殿的淑妃娘娘,就說那些金餅很想她呢!」
燕馳一下子愣住了,什麼金餅,到底說什麼?
沈硯書再沒有說下去,面前的蘇聿也是聽得一頭霧水,定定看向沈硯書躬身行禮道:「臣懇請娘娘明示,要臣怎麼做才肯放了臣的女兒?」
沈硯書緩緩道:「蘇大人,還請蘇大人判我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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