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宮做了司籍女官,一開始便是正六品的品級。
整理皇家藏書,經卷,校勘書卷,抄錄詩文,整理宮中嬪妃們的雅集,於聞韶來說是最合適不過了。
這遠比進了安國公府認一門高攀的親事要好得多,甚至還可能被淑妃當作籌碼嫁入其他世家,硬生生做了棋子。
她權衡利弊,忙跪了下來磕頭:「民女謝皇上恩典。」
蕭昉點了點頭,隨即起身走出了麟德殿。
他此時臉色鐵青,方才差點兒被孟婉儀那個瘋女人一簪子捅死,得虧沈硯書救了他。
此時哪裡還有心境去應付祭祀這些纖枝末梢的事情。
拾翠殿,晏太醫又帶著藥箱過來,剛走進暖閣便撞上了坐在錦凳上的許禾茵。
許禾茵之前還陪著受了傷的沈硯書說話,此番撞見晏太醫登時慌得手足無措。
她忙起身行禮道:「沈姐姐好生將養,嬪妾回去了。」
沈硯書沒有留她,這一次生死局,她選對了人。
許禾茵在麟德殿御前大會上據理力爭,拿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氣。
她心頭感激萬分,真將這個丫頭當成妹妹對待。
「晚禾,給許采女帶著咱們做好的點心,之前皇上賞賜的錦緞也一併帶過去。」
許禾茵忙道:「沈姐姐,這……太多了,之前給的緞子都沒有用。」
沈硯書牽著她的手笑道:「女孩子哪有嫌棄自己衣服多的?」
「你且挑著近來宮裡時新的料子先穿著。」
許禾茵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晏太醫。
便是這一眼讓晏太醫的魂魄都輕輕顫抖了幾分,耳朵頓時紅得能滴出血來,他忙低下頭躬身行禮。
許禾茵點了點頭,逃也似的離開。
沈硯書看著眼前一對兒情侶,明明近在咫尺,卻遠在天邊。
她暗自嘆了口氣,她什麼都能幫許禾茵謀劃,唯獨這個情字,承擔了太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晏太醫很感激沈硯書,替他將許禾茵照顧得很好,處處替她出頭。
他和禾茵都欠著她的,他跪在沈硯書的面前道:「娘娘,皇上宣臣再來給娘娘診治一二。」
沈硯書點了點頭,晚禾在沈硯書的手腕上蓋了帕子,晏太醫凝神把脈。
突然外面傳來腳步聲,蕭昉大步走了進來。
晏太醫不得不起身跪在了一邊,沈硯書剛要起來被蕭昉按坐在榻上。
「不必起來,朕過來瞧瞧你,傷得重不重?要不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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