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韶重蕭昉重重磕頭道:「皇上,民女有證據。」
「因為寫下《安養民生疏》的人是民女,當初民女給孟大小姐寫的僅僅是上篇,此文還有下篇。」
「你寫的?」蕭昉眉頭緩緩挑了起來。
那篇文章寫得實在是太好了,給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他甚至一度因為這一篇文章高看孟婉儀一眼。
他覺得即便是孟婉儀是孟家和溫家的棋子,看在這篇文章的份兒上,也是願意讓她進宮的。
沒想到後來孟婉儀的每一件事情都令人不齒,如今連這一篇奇文都是假的?
「你如何證明?」蕭昉死死盯著面前的穿著粗布衣衫的女子。
聞韶抬眸看向帝王:「民女只求皇上給民女紙和筆,民女現在就能寫下安養民生疏的下篇。」
她看向了一邊臉色灰敗的孟婉儀道:「民女懇請皇上也給孟小姐一支筆,她若是也能寫出下篇,民女自裁於孟小姐面前,以謝罪。」
孟婉儀咬著牙,眼底滿是慌亂:「我為何要與你比?你算什麼東西?」
「那紙來,雙份!」
孟婉儀的咒罵聲硬生生被蕭昉打斷,眼神驚恐萬分。
不一會兒王公公帶著人伴著小几還有筆墨紙張走了進來,一張放在聞韶的面前,一張放在孟婉儀的面前。
「我不要!」孟婉儀大口大口喘著氣,情緒有些激動,心底的恐懼交織著憤怒,一重姐這一重,她快要瘋了。
蕭昉冷冷看著孟婉儀:「朕命你寫!」
孟婉儀身子微微發顫,手哆嗦著緩緩抬了起來,那筆根本就握不住。
吧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反觀另一側的聞韶下筆順暢,她的字寫得很好看,宛若清蘭舒捲,筆底自有書卷風骨。
四周站著的宮嬪都是選秀進來的,哪個不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見了聞韶的字不免低聲誇讚幾句。
一頁接著一頁,除了安養民生疏的下篇,甚至之前每一首孟婉儀成名的詩詞,聞韶都在後面補其了所有的後段。
沈硯書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奇觀,怪不得之前她讀孟婉儀的文章時,總覺得有些怪怪的,意猶未盡的樣子。
原來聞韶在所有代寫的文章裡,都留了伏筆,前面的給孟婉儀,後面的她記在了心裡。
蕭昉緩緩站了起來,幾步走到了聞韶的面前,俯身將她手裡的文章和詩詞拿了起來。
他越看越是心頭驚喜,這個女子才高八斗。
可惜了,怎麼是個女兒身?
若是個男子,今年春闈的狀元必定是這個人的。
太有才華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早已經是高下立見,不必再證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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