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瑾回到屋裡，往椅子上一坐，盯著那件正在晾乾的校服發呆。
衣服掛在門口，在燈光下泛著曖昧的顏色。白色的底子上，東一塊粉，西一塊藍。像一幅失敗的抽象畫。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電腦前。
開啟瀏覽器，在搜尋框裡打了幾個字：龍 圖案。
網頁刷出來一堆。各種龍的圖片，水墨的，工筆的，卡通的，寫實的。他一條一條往下翻，翻了好一會兒，停在一張圖上。
那是一條水墨風格的龍，身形矯健，張牙舞爪，看著挺霸氣。
他盯著那張圖，心裡有了主意。
既然洗不乾淨了，那就破罐子破摔。
畫條龍上去。
正好系統以前獎勵過繪畫，一直沒怎麼用。這回正好試試。
他把圖儲存下來，放大，仔細研究了一會兒。然後用鉛筆在紙上先畫了一遍。線條，輪廓，明暗，一步一步，畫得挺順手。
畫完之後，他看著紙上那條龍，點點頭。
差不多了。
接下來，就是在校服上畫。
他看了一眼那件校服，心裡有點沒底。紙上畫和布上畫，完全是兩碼事。
但已經這樣了，不畫也得畫。
他走過去，把校服從繩子上取下來。夏天就是好，洗完甩幹，不到二十分鐘就幹了。衣服摸起來熱乎乎的，還帶著點洗衣液的香味。
他把校服鋪在桌上，展開。
那片顏色在燈光下更明顯了。淡淡的，但仔細看，確實能看出來。
他想了想，又拿起鉛筆。
先在衣服上重新設計一遍。哪裡畫龍頭，哪裡畫龍身，哪裡畫爪子。把那些顏色最重的地方，想辦法用墨蓋住。
畫了擦，擦了畫，折騰了半小時，終於確定了位置。
他深吸一口氣，拿起毛筆。
蘸墨。
開始畫。
第一筆下去，他有點緊張。畢竟在布上畫，這是頭一回。
筆尖落在衣服上，墨水慢慢暈開。和紙上不一樣，布有紋理，墨水會順著紋理跑。他得控制速度，控制力度，不能讓墨暈得太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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