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瑾想了想,卻完全想不起來。
“不能吧,我印象中我還是比較聽話的呀。”
王允執搖了搖頭,笑的意味深長。
“那我就給你舉個例子吧。那時候你非說自己是什麼大俠,拉著二狗到溝邊‘練習輕功’。忽悠讓人家二狗先來,結果二狗一個大跳,就從溝裡滾下去了。而你倒好,看到二狗滾下去了,也不去看人怎麼樣了,轉身拍拍屁股就回家了。”
“要不是二狗媽下午吃飯找不到人,來我們家找,估計我們都不知道。”
“那後面二狗怎麼樣了?”王懷瑾的聲音有點緊。
“當然沒事了。不然你現在還能見到他?”王允執的語氣很輕鬆,“我記得特別清楚,當時二狗媽問你的時候,你一手拿著包子在嘴裡嚼著,伸手指了指溝邊,說——‘二狗在那練輕功呢,估計是學會了,一下子就不見了’。”
王懷瑾沉默了。
“等我們跑到那的時候,二狗渾身都是土,都已經爬到溝邊了。看到你的第一句話就是——‘懷瑾,我練完了,現在到你了,不過你得注意點,這溝有點深。’”
王允執的聲音裡帶著笑。
“結果你轉過身給人家來了一句——‘高手,都是輕易不出手的。’然後拿著包子就跑到你爺家避難了。你媽回去後還打算揍你,結果你抱著你爺的腿,死活不放。”
王懷瑾把臉埋進手掌裡。車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發動機的嗡嗡聲和窗外的風聲。
王允執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
“怎麼,現在還尷尬不?我剛才又想起你的一段故事,要不我給你再說說?”
王懷瑾連忙擺手,聲音都變了調。
“算了算了,爸。一聽你這話,我一點都不尷尬了,嘿嘿。”
他笑了笑,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求你別說了”的意味。
王允執張了張嘴,又要開口。王懷瑾趕緊切換話題,聲音又快又急。
“那啥,爸,我劉叔說明天元旦要在新房子擺一桌,讓我給你們說一下,讓都去呢。”
王允執想了一下,表情從玩笑變成認真。
“行,這麼快就蓋好了嗎。那等會兒咱倆先回一趟家,把你媽和懷安懷寧都接來吧。你先給你媽打個電話,讓收拾東西。明天我們去早點,幫你劉叔收拾收拾啥的。”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一點責備。
“這事你應該早點給我說。”
王懷瑾愣了一下。
“劉叔就說了一下,讓我們去就行了。我本來想著今天放學回家後再說的。”
王允執搖了搖頭,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
“這不一樣呀。你看我們家有啥事,老劉哪次不是提前幾天就來了,忙前忙後的。算了,我等會兒給老劉打個電話說一下。”
他從杯架旁邊拿起手機,遞給王懷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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