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來光顧著收拾他倆了，飯還沒有吃呢，等會吃完了就走。”
王允執從門口走進來，把公文包放在沙發上。
“沒做的話就先不做了。路上隨便找個地方吃點就行，我想著今天晚上先去老劉家裡先看一下，有啥需要幫忙的不。”
趙清如想了想，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行吧。”
她走到門口，看著還在面壁的王懷寧和王懷安。
“行了，別站了。去換衣服，我們要走了。”
王懷寧轉過身，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
“好，我這就去。”
說完轉身就跑，王懷安跟在她後面，兩個人跑進臥室，門“砰”的一聲關上了，隱約還能聽到王懷寧和王懷安的商討聲：“哎，今天這個針管拿的大了，下次換小一點的估計就不會被發現了。”。
等王懷寧他倆換好衣服，一家人才上車，往縣城方向開。路上找了一家牛肉麵館，隨便吃了點。王懷寧吃了一碗麵，又喝了半碗湯，吃完了還舔了舔嘴唇，說“這家面沒有鎮上那家好吃”。王懷安沒說話，就安安靜靜地吃完了自己那碗，把嘴一抹，坐在那裡玩手機，等著其他人吃飯。
吃完麵，車子繼續往劉元吉的新家開。
劉元吉的新家最終選址定在了那塊塬上聚寶格局的地方。王懷瑾上次來看的時候，這裡還是一片空地。現在，幾棟二層小別墅立在那裡，白牆灰瓦，飛簷翹角，建築風格偏江南那邊的，和周圍的黃土高原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對比。
車子在院門口停下。王懷瑾推開車門，腳剛落地，就聞到了一股新裝修的氣味，木頭、油漆、水泥，混在一起，不刺鼻，但很濃。
院子很大，青磚鋪的地面，縫隙裡填著白色的石子。院中間有一座假山，不大，但造型很講究，石頭是灰黑色的，上面長著幾叢細小的青苔。假山下面是一個小水池，池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鵝卵石。幾條錦鯉在水裡慢悠悠地遊著，紅白相間，尾巴一擺一擺的。
劉元吉正蹲在假山旁邊，手裡拿著一把掃把，掃著屋裡的灰塵。周慧珍站在梯子上，在擦二樓的窗戶。劉承澤蹲在水池邊，手裡拿著一個網兜，在撈水面上漂著的落葉。
看見王懷瑾一家進來，劉元吉放下掃把，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笑著走過來。
“老王，怎麼今天就來了？不是讓懷瑾通知你們明天嗎？”
王允執擺了擺手，跟他握了握手。
“這不是想著看你這有啥需要忙活的嗎。再說了，這事你不給我說，讓懷瑾給我傳話，這小子今天才給我說的。”
劉元吉笑了，拍了拍王允執的肩膀，領著他們往客廳走。
“我這也沒有啥要忙活的，全都外包出去了。至於說沒給你說，這不是那天正好找懷瑾有事，就順便給懷瑾說了下嗎。”
王允執和劉元吉在沙發上坐下，劉元吉開始泡茶。周慧珍從樓上下來，打了聲招呼，就和趙清如兩個人去廚房了。
王懷寧和王懷安跑到水池邊，跟劉承澤一起喂錦鯉。
王懷瑾站在院子中央，習慣性地感受了一下這個院子的氣。
他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院子裡的氣應該是溫厚和暖的，這是塬上聚寶格局的特點，聚財、聚福、聚人氣，氣場應該是柔和的、綿長的、讓人舒服的。
但今天，這氣有點不對勁。
他睜開眼睛，又感受了一下。確實不對勁。本應該溫厚和暖的氣中，夾雜著一股陰冷的東西。那種冷不是冬天的那種冷，是一種從骨子裡往外滲的冷，像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你，讓你後背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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