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瑾回家後,先是裡裡外外把屋子打掃了一遍。晚上去王大海家吃飯,老倆口坐在對面,一邊吃一邊聊他們年輕時候的那些事。六幾年捱餓的時候吃樹皮、七幾年修水庫的時候抬石頭、八幾年包產到戶的時候分地。王懷瑾聽著,偶爾插一句嘴,更多時候只是安靜地扒飯。直到李翠花在旁邊打著哈欠,眼睛都快睜不開了,王懷瑾才站起來,說了聲“爺奶,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了,你們早點休息”出了門。
回到家,王懷瑾坐在電腦前,電腦螢幕上正放著三個人去盜墓的電視劇。他眼睛時不時在螢幕上瞥一眼,心裡盤算著明天的計劃。想了好後,王懷瑾一把關掉電腦,往床上一倒。
第二天早上,王懷瑾起床後給自己做了頓豐盛的早餐。他剛把飯端到餐桌上準備開吃,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摩托車的引擎聲。在院門口停下來。
他放下筷子,起身去開大門。門一拉開,一個面帶喜色的中年男人正從摩托車上下來。
“你是王家老二的大娃吧?長這麼高了?”男人上下打量了王懷瑾一番,說著就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遞了過來。
王懷瑾看著那張熱情洋溢的臉,愣了一下。這人有點眼熟,但一時想不起叫什麼。該怎麼稱呼?喊叔還是喊哥?一時間有點拿不準。眼見煙已經遞到了眼前,索性不再糾結,伸手擋了擋。
“謝謝,我不會抽,不用給我散了。”
男人把煙收回去,往自己耳朵上一夾,嘿嘿笑了笑:“你小子不能是沒認出我吧?我是村頭劉家的,後天我侄子結婚,今天來是請你家明天去幫忙的。你記得給你爸說一下。”
王懷瑾點了點頭,側身讓了讓:“那怎麼可能認不出來呢,我等會兒就給我爸打電話說一下。先進來喝點水吧。”
男人擺了擺手,跨上摩托車:“不了,我還得去下一家呢。先走了。”說完一擰油門,摩托車突突突地竄了出去。
王懷瑾站在門口,看著摩托車捲起的那股塵土慢慢落下來,才轉身回去吃飯。吃完飯後,王懷瑾才拿出手機給王允執打了過去。
“爸,剛才村頭的劉家來請幫忙的,說是後天他侄子結婚,讓明天去呢。”
電話那頭,王允執想了想:“劉家?是劉耀宗的兒子結婚吧?算算也就他差不多到年齡了。”
王懷瑾搖搖頭:“不知道,他沒說具體是誰。”
“行吧,不過我明天回不來,得去開會,你去吧。”
王懷瑾點了點頭:“去倒是行,問題是我不知道具體是哪一家呀?”
王允執哈哈一笑:“這不是啥問題,你完事去問問你爺,他應該也會去。”
“行吧。”
王懷瑾結束通話電話,看了眼腳邊趴在旁邊的四隻狗,無奈地笑了笑:“還打算帶著你們去姥姥家呢。算了,今天就先帶你們去山上溜一圈吧。”
隨後王懷瑾帶著四狗走出大門,先是和王大海確認了一下明天去幫忙的事後,才轉身朝著二狗家走去。
王懷瑾推門進去,就看見二狗躺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手裡舉著手機,時不時嘿嘿笑兩聲。王懷瑾悄悄走到二狗旁邊,猛的一聲。
“二狗,上山去不去?”
二狗聽見動靜,手一抖,手機差點都扔了出去。坐起來,眼睛瞪得溜圓:“王懷瑾?你奶奶的啥時候回來的?”
“昨天中午剛回來。山上去不去?”
“那肯定去呀。”二狗把手機往褲兜裡一揣,站起來,上下打量了王懷瑾一番,又看了看王懷瑾身後非常圓潤的四隻狗,“不過你怎麼什麼也沒拿?”
王懷瑾伸手指了指身後。
“有他們呀。帶他們上山溜一圈,順便搞點野兔什麼的,晚上回來到我家弄點燒烤吃吃。”
二狗看著小白它們搖了搖頭:“你就別逗我了,就你這幾隻快成球的狗?上山是它們抓兔子還是兔子抓它們呀?而且這幾年山上的兔子是越來越少了,留下的也都比較精。我看咋倆還是把弓弩帶上吧,別晚上了一點肉也沒有,就在那烤饃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