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瑤的耳尖悄悄紅了。她把畫軸從身後拿出來,遞過去,聲音小了幾分:“我前段時間不是看了部古風電視劇嗎,發現裡面的人騎馬特別帥,就給你畫了一幅畫。”
說著陳雪瑤就一把打開了畫卷。
一幅非常精緻的畫就這樣很突兀的出現在王懷瑾眼前。畫上的人穿著漢服,寬袍大袖,腰間束著玉帶,手裡握著一根馬鞭。只是畫上人的臉是王懷瑾的。
王懷瑾愣住了,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他心裡本來背得滾瓜爛熟的那段臺詞,現在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腦子裡全是那幅畫,畫上那個端坐在馬背上、穿著漢服的自己。
他張了好幾次口,都沒能成功。
陳雪瑤等了半天,沒等到他開口,笑著推了推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我這次還是不能答應。”
王懷瑾的臉僵住了。
“三年後。我們高中畢業的時候,怎麼樣?”
王懷瑾的語氣裡滿是不可置信:“為什麼非要等三年後?現在就不行嗎?”
陳雪瑤看著他的眼睛,表情慢慢變得認真起來。
“是因為我答應了我爸爸,在高中畢業前不會談戀愛。而且,我還要在這三年裡努力地提高自己,同時也給自己做一做心理建設。畢竟現在的你太耀眼了,總會讓我產生一種有點配不上你的感覺。”
王懷瑾聽了,腦子裡一熱,一句話脫口而出:“那你和別人跑了怎麼辦?”
陳雪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看著王懷瑾那張略顯著急的臉,嘴角彎起來,眼睛彎起來,連眉梢都帶著笑意。
“怎麼?你對自己這麼沒有信心嗎?再說了,我倆不是都考上一中了嗎?而且,你家就在我樓上,我還能跑哪裡去?”
王懷瑾摸了摸腦袋,嘿嘿笑了一聲:“那倒也是哈。諒你也跑不到哪裡去。”
說著王懷瑾的話音忽然一變,下巴微微抬起來,嘴角往下撇了撇,一股子帶著西北口音的霸總語錄脫口而出——
“女人,不要想著試圖逃跑。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給你抓回來關在我身邊。不要覺得我在開玩笑。你知道的,我有這個實力。”
陳雪瑤翻了個白眼,做了個嘔吐的動作,脖子往前一伸,乾嘔了兩聲。
“你能不能不要說這種霸總語錄?不適合你。聽起來有點難受。你還是恢復一下你那種沙雕的樣子吧。”
王懷瑾皺著眉頭想了想,一臉不服氣:“不能呀?以我的實力還不能稱為霸總嗎?”
陳雪瑤拍了王懷瑾一把:“想啥呢?不是你實力的問題。哪怕你用普通話也好呀,用咱們這方言說這種話,我總感覺到有點彆扭。”
王懷瑾鄙視地看了她一眼,下巴抬得更高了:“成見。你這是赤裸裸的成見。我們西北的方言怎麼了?多有魅力。想當年,我們那迷人的老祖宗高高坐在龍椅上,看著朝堂上的一眾大臣。”
說著王懷瑾的目光平視前方,腰板挺得筆直,臉上的表情從嬉皮笑臉變成了莊重嚴肅,拽著一口流利的西北方言,一字一頓、
“受命於天,既壽永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