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暃大步走進來，目光在兩個人身上來回掃了一遍。
“怎麼回事？我聽教官說還暈倒了。”任暃走到床邊，彎下腰看了看周明軒的臉色。
周明軒努力裝出虛弱的樣子，嘴唇微微顫著，剛要開口。王懷瑾已經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把雜誌往桌上一放，接過話頭。
“老師，是這樣的。大夫說是因為周明軒早上沒有吃飯，硬撐著參加軍訓，又經過長時間的太陽暴曬，有點低血糖而已。輸完這瓶葡萄糖，再緩一緩就沒事了。”
任暃又觀察了一下週明軒的狀態，想了想，手指在床尾的鐵欄杆上輕輕敲了兩下。
“我還得去盯著其他人軍訓呢，也顧不上在這陪你呀。這樣，王懷瑾，你今天下午就負責照顧周明軒吧。輸完液後，帶他去吃點東西，然後回宿舍休息。至於軍訓那邊，我去給你們教官請假。”
說完，任暃又轉頭看了一眼周明軒。周明軒還沒來的及高興，看到任暃的動作後趕緊把眼皮耷拉下去，嘴唇微微動了動，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任暃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出了醫務室。
周明軒豎起耳朵，任暃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徹底聽不見後。轉頭看著王懷瑾，正要開口。
王懷瑾伸手放到嘴邊，“噓”了一聲。
周明軒一臉迷茫地看著王懷瑾，不清楚是什麼情況。
幾秒鐘後，走廊裡又響起了腳步聲。任暃推門進來，將手裡的紙遞給王懷瑾。
“差點忘了。等周明軒輸完液估計過了食堂的飯點了。給你張請假條，等會兒輸完液你們去外面吃吧。”
王懷瑾接過一看，是專門開給學生的外出請假條，上面已經填好了“因病外出”幾個字，最下面簽著任暃的名字和日期。然後又叮囑了一句。
“我就先走了。周明軒就由你照顧了，有什麼事記得來找我，我就在咱班軍訓那塊。”
說完，任暃又快步走出了醫務室。
王懷瑾走到門口，探出頭左右看了看，等了片刻，確定不會再折返回來，這才關上門，轉身走回床邊。
“行了，這下是真的走了。”
周明軒一骨碌坐起來，用另一隻沒扎針的手給王懷瑾豎了個大拇指。
“厲害，你簡直就是個活神仙。能掐會算的。”
王懷瑾擺了擺手，沒有繼續說話。
四十分鐘後，眼瞅著輸液瓶裡的液體一點一點見底，可是本來在另一個房間裡的大夫不見了。王懷瑾進進出出的找了好幾圈都沒見人。
王懷瑾找了一圈大夫也沒有找到，就想著自己給周明軒拔針。結果，王懷瑾推開門後，就看見周明軒坐在床邊，一隻手舉著輸液管，另一隻手正小心翼翼地從手背上往外拔針頭。針頭抽出來的那一刻，他趕緊用棉籤死死按住針眼，抬起頭看著在門口傻站著的王懷瑾。
“我為了咱倆今天下午的休息，又是裝病、又是輸液、最後還得自己拔針。這情況你不得考慮考慮請我吃頓好的？”
王懷瑾愣了一下，隨即從口袋裡掏出那張任暃簽了字的A4紙，在手裡甩了甩。
“完全沒問題。等會兒出去了，你想吃啥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