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瑤眨了眨眼睛，睫毛撲閃了兩下，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會呀，怎麼了？我奶奶以前給人做過中山裝，那個比西裝還難做。西裝的版型我研究過，只要尺寸量得準，沒什麼難的。”
王懷瑾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有一個想法”的認真。
“我剛才看了看你的這件衣服，很好看，細節也到位，走線均勻，領口平整。我想著，要不你也別畫畫了？搞個工作室吧。”
陳雪瑤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那動作裡帶著一種“你沒開玩笑吧”的驚訝。
“我？開工作室？你是說讓我自己做衣服賣？”
王懷瑾點了點頭。
“對呀。你這件衣服的設計非常漂亮，做工也好，比剛才店裡那些強多了。直接開個工作室，專門做服裝的設計和定製，絕對比你畫畫掙得多。你畫一幅畫能賣多少錢？做一件衣服又能賣多少錢？這其中的差價，不用我算給你聽吧。”
說完後，王懷瑾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正好我打算給我旗下的公司員工統一定製一批制服。全部交給你怎麼樣？就當是你的第一個大客戶。價格你定，質量你把握，工期你安排。”
陳雪瑤想了好一會兒，眼睛盯著地面，手指在衣角上無意識地捻著。她的眉頭一會兒皺一會兒松。
“呃，這事太大了。我得回家找我爸商量商量。我想聽聽他的意見。”
王懷瑾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沒事，不著急。我就是提這麼個建議而已。你慢慢想，想好了隨時跟我說。”
說著，他的餘光瞥見了正摸著肚子、慢悠悠朝這邊走過來的周明軒。
“先別想這事了。那小子堅持不住了，你看他那副樣子，跟三天沒吃飯似的。我先帶你去蹭飯，邊吃邊聊，肚子填飽了腦子才轉得快。”
陳雪瑤點了點頭，但她的心裡卻在想著另外一件事。
自己真的能夠做服裝設計嗎？真的能做好設計嗎？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袖，用手指摸了摸領口的走線。想起奶奶坐在縫紉機前踩踏板的樣子，想起小時候自己蹲在旁邊、手裡攥著碎布頭瞎縫的畫面。想起高中之前，每個週末她都會在房間裡畫設計圖，一畫就是一整天，畫完就收進抽屜裡，誰也沒給看過。
回家後先把以前設計的衣服整理一下，挑幾件滿意的，拍好照片，投個稿試試。如果真的可以，再給爸爸說。如果不行，就當沒這回事。
想到這裡，陳雪瑤的臉上終於恢復了往日的那份活潑，笑嘻嘻地看著周明軒走到自己倆人旁邊。
“懷瑾，要不咱們還是先去吃個飯吧？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就感覺有點餓了。”
王懷瑾滿臉得意地看了看陳雪瑤一眼，嘴角翹著，眼角也翹著，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勝利”的氣息。
“我都行，你餓了咱們就去吃飯。不過你可別點太多了，我和雪瑤都是吃過飯出來的，吃不了多少。你要是點多了浪費，那可就是你的問題了。”
周明軒的嘴角又開始抽了起來，舉起手裡那瓶還沒喝完的蘋果醋，在王懷瑾面前晃了晃。
“大哥，你都給我上這玩意兒了，就別裝了行不行？我請你！這頓飯我請，行了吧？你想吃什麼都行，隨便點。可千萬別給我省錢。”
王懷瑾摸著鼻子嘿嘿笑了一聲。
“那行吧，既然你誠心邀請了，我和雪瑤就給你個面子。前面帶路吧。你放心，我們不會給你省錢的。難得你請一次客，我們得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
周明軒翻了個白眼，轉頭衝著另外一邊正拿著一件碎花裙在鏡子前照來照去、還時不時回頭看看這邊情況的劉倩倩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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