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裡的節目換了一茬又一茬後，王懷瑾的眼皮終於動了一下，慢悠悠地睜開了一條縫。
他先是看見了天花板上的燈，然後他的目光從天花板移到旁邊。陳雪瑤靠在沙發靠背上，頭微微歪向一邊，嘴巴輕輕抿著，呼吸均勻。
王懷瑾嘴角慢悠悠地咧起一個弧度，嘴裡嘀咕了一聲。
“看來這個習慣還能傳染呀。”
他輕輕地把頭從陳雪瑤腿上抬起來，正準備起身將毯子披到陳雪瑤身上的時候，陳雪瑤的眼皮忽然跳動了兩下。
然後她的眼睛慢慢睜開了，盯著王懷瑾看了好幾秒，眉頭微微皺著，帶著點剛睡醒的迷茫。
“王懷瑾？你怎麼在我家？”
王懷瑾看著她這副迷糊的模樣，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了，伸手指了指客廳四周。
“你要不再看看呢？這是我家好不好？”
陳雪瑤順著王懷瑾的手指方向看了好一會兒，眼珠轉了幾圈，然後眼神中閃過一些畫面，耳根紅了一點。
“嘿嘿，睡懵了。”
王懷瑾低頭想了想，把毯子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
“忘了問你了，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了？不照顧阿姨了？”
陳雪瑤被王懷瑾這麼一提醒，擺了擺手。
“今天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
“我爸找了一個這方面特別厲害的老中醫，今天帶著我媽去看了。說是什麼祖傳幾代的，專治婦人之症，名聲大得很。我本來想跟著去的，我爸說不用，讓我在家歇著。”
王懷瑾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又鬆開了。
“怎麼了？阿姨是哪裡不舒服嗎？不過不應該呀，我給的藥膳方子是專門針對阿姨的身體配置的呀！每一樣藥材我都反覆斟酌過，用量也是按照她的體質精確計算的呀。你爸今天有沒有帶那個藥膳方子？順便讓那個老中醫看一看，是不是我哪味藥開的劑量不對。”
陳雪瑤愣了一下。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點，消化了一會資訊。然後掏出手機，給陳德明打了過去。
“專門針對我媽配的？那我給我爸說一下。”
“不過你別擔心，我媽沒有任何問題。她就是正常孕檢，我爸不放心，非要再找個老中醫看看。”
與此同時，幾百公里外一座古城的老街上，一間古風古色、飄著藥香味的診所裡。
陳德明和張靜怡坐在一張暗紅色的木椅上，對面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在給張靜怡把脈。把完脈，手指從張靜怡的腕上移開，沉默了好一會兒，臉上的表情複雜。
老中醫抬起頭，目光在倆人臉上來回掃了兩遍。
“兩位，你們不能是來踢館的吧？”
陳德明和張靜怡對視一眼，兩個人同時懵了。
“大夫，這話是什麼意思？咱們無冤無仇的，我兩口子沒必要跑這麼遠來找你踢館吧？就是聽人說您醫術高明，專門慕名而來的。”
老中醫盯著倆人看了好一會兒，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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