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陳雪瑤轉頭看著王懷瑾，臉上的表情介於你在逗我我就知道會這樣之間。
你別給我說，這個雪坡是前往工作室的必經之地？
王懷瑾摸了摸腦袋，有些心虛地指了指另一個同樣堆滿了雪、但看起來更陡的一個坡。
呃，其實透過那裡也可以過去。
陳雪瑤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回過頭來，語氣裡帶著一種試圖保持冷靜但已經開始放棄的平靜。
你說這裡能打到車嗎？
王懷瑾轉頭看了看四周，然後一臉認真地看著陳雪瑤。
應該不行。要不我倆就在這裡看吧？地勢還高一點。
陳雪瑤開啟手機，把天氣介面亮到他眼前。
要不你看一下溫度再說呢？你安排的煙花秀可是足足有四個小時！你是想把我凍死在這裡嗎？
王懷瑾仰頭看了看那輪月亮，語氣裡帶著一種理直氣壯。
你難道不覺得，坐在山坡上面，看著不斷升起然後在天空中炸開的煙花，很浪漫嗎？
不，我要命。
你不懂浪漫。
但是我想活著。
……
兩個人就這麼互相拌著嘴，你一句我一句，誰也沒說服誰，但腳步卻已經誠實地轉了個方向，一步一步地往回走了起來。
等到他倆終於走回到能夠打到車的主幹道時，遠處的天邊已經亮起了一朵紅色的煙花，在夜空中緩緩綻開，又悄無聲息地散落下來。
王懷瑾站在路邊，望著那個方向，有些遺憾地咂了咂嘴。
陳雪瑤在旁邊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回頭看了他一眼：走不走？不走你就自己站這兒看吧。
坐在後座上，兩個人都安靜了一小會兒。
王懷瑾忽然偏過頭來，語氣恢復了平時那種隨意的調子。
對了，你什麼時候回老家？
陳雪瑤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想了一下才開口。
今年估計不回去。我媽挺著大肚子，回老家也不是很方便。聽我爸的意思是，把我爺爺接到縣城裡面過年，一家人就在這邊團聚了。
王懷瑾點了點頭，停了一下又問，那挺好的，省得折騰。
那你什麼時候回去？
王懷瑾往座椅靠背上一仰，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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