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明走後，王允執放下手中的碗筷，盯著王懷瑾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放得很輕。
“想不想知道今天陳雪瑤為什麼突然生氣？”
王懷瑾飛快地點了點頭。
“嗯。”
王允執往前探了探身。
“想一想你現在的身家，再想一想她手機的價值。”
王懷瑾皺著眉頭想了一會，最後抬起頭看著王允執。
“可是我是在有把握對付倆人的時候才出手的呀？”
“那你在第二個人出手前知不知道他的存在？”王允執直視著他的眼睛，“現場還有沒有其他的同夥？萬一還有像第二個人那樣突然對你出手的，你能及時反應過來嗎？三個人呢？四個人呢？”
王懷瑾張了張嘴，那些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
王允執看到他的表情，起身走到王懷瑾旁邊，伸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後做事之前先想一想我和你媽，想一想你的弟弟妹妹，想一想陳雪瑤。還要想一想你公司裡那些靠著你吃飯的人。”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
說完後，王允執轉身回了臥室，趙清如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懷瑾，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伸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後背，然後收拾起桌上的碗筷走了。
這天晚上，王懷瑾罕見的失眠了。
他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閉眼腦中就出現了王允執跟他說話時那張嚴肅的臉，出現了趙清如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欲言又止的動作，還出現了陳雪瑤紅著眼睛盯著自己的眼神。
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還是毫無睡意的王懷瑾，最終還是去找了那個好久沒出場的小九。
聽王懷瑾講完今天的事情，小九的視線終於從那個花花綠綠的螢幕上移開了。
盯著王懷瑾看了一會，這才雙手叉腰，清清嗓子，開始給王懷瑾“上課”。
“莽夫！純粹的莽夫！……”
這時候，活得久的優勢就徹底展現了出來。
小九的語速不快不慢，小九硬生生地給王懷瑾上了一整晚的“課”，愣是一個重複的詞彙都沒有出現過。
等他說完的時候，從王懷瑾臥室裡靠著東邊的窗戶看去，小區已經被披上了一層橘紅色的頭紗。
當然了，一整晚的時間王懷瑾不是沒有想著反抗。但他的聲音在小九那龐大的詞彙量之下顯得弱小又無助，偶爾有幾句反駁掙扎著傳出來，很快就湮沒在小九連綿不斷的“輸出”之中。
“我知道這次是我衝動了……我真的知道了。”
“我知道以後應該怎麼做，找你是想要讓你幫我出個主意，怎麼哄一鬨陳雪瑤。”
“唉，說的好好的你扯前世幹什麼？另一世的人乾的跟我王懷瑾有什麼關係？”
“啊？他也叫王懷瑾？那跟我也沒有關係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