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瑤轉過頭白了他一眼，帶著一種“你是不是又要開始挑毛病了”的預判。
“我爸，怎麼了？”
王懷瑾伸手指了指那棟外牆已經開裂的辦公樓。
“呃，也沒什麼，”他撓了撓後腦勺，斟酌了一下措辭，“就是看著這辦公樓，總是給我一種這個駕校有點窮、隨時都有可能倒閉的感覺，感到好奇就問了一句。”
陳雪瑤順著王懷瑾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後二話不說，拉著他的胳膊就往樓裡面走。
“你懂啥，我爸說這家駕校已經開了二十幾年了，所以辦公樓老一點很正常，老牌子駕校，教練資歷都深，不像那些新開的，外面光鮮亮麗，教練全是剛拿證的。”
王懷瑾小跑了兩步，跟上她的步伐，嘴上卻還在嘀嘀咕咕。
“那也不應該呀，開了二十幾年的駕校，老闆不可能沒錢裝修呀。再怎麼說，外面也稍微拾掇拾掇吧？怎麼能這麼破？你說……這會不會是什麼老闆的特殊癖好？比如故意裝窮，讓學員覺得他們家收費親民之類的？”
陳雪瑤腳步不停，頭也不回地繼續往裡面走。
“這我上哪知道去，你如果實在是好奇就自己找工作人員問一問不就行了？”
王懷瑾認真地點了點頭，像是真的把這事兒當真了。
“也行，我等會兒進去了問一下，看看這背後到底藏著什麼商業邏輯，回頭我也這麼玩一玩。”
就在兩個人剛走到辦公樓入口、一隻手已經搭上門把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劉倩倩急急慌慌的聲音，帶著一路小跑後的微微喘息。
“瑤瑤，等等我！不是說好等我來了咱們一塊進的嗎？”
陳雪瑤轉過頭看了一眼，然後鬆開握著門把手的手，轉身就就給了王懷瑾一拳。
“都怪你！非要說駕校不靠譜不靠譜的，害得我把倩倩都給忘了。”
王懷瑾嘴角抽了抽，揉著被砸的地方，剛想張嘴說什麼，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多年前趙清如來親戚時王允執拍著自己肩膀說的那句至理名言。
“兒子，你切記，無論哪個女人，在這個時間段裡都不要和她唱反調，順著她說就行，不然吃虧的是你自己。”
然後王懷瑾又默默地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而陳雪瑤已經一路小跑迎到了劉倩倩面前，臉上的表情切換得飛快，從“瞪王懷瑾”無縫切換成了“抱歉抱歉”。
“我還以為你得好一會兒才到呢，就想著先進去給你探探路，熟悉一下環境。”
劉倩倩喘勻了氣，伸手指了指站在辦公樓門口、手裡還拿著手機打電話的王懷瑾，目光裡帶著幾分好奇。
“王懷瑾不是有司機嗎？怎麼，他也來學駕照？”
陳雪瑤回頭看了一眼王懷瑾，又轉回來，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有什麼好奇怪的”的理所當然。
“有司機和學駕照不衝突呀，萬一哪天司機有事請假了，他總不能幹等著吧？”
然後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對了，周明軒沒有來嗎？我記得他也成年了呀？”
劉倩倩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些無奈。
“我喊了，可是人家不來呀，說什麼家裡有司機，用不著他親自開車，還說考駕照又曬又累，不如在家吹空調打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