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1。趕緊去報名吧，等會兒還得去醫院體檢呢，再磨蹭人家醫院該下班了。”
周明軒湊到王懷瑾身後，歪著頭看了看他的遊戲介面。
“那怎麼不報C2？C2考起來不是更簡單嗎？又不用踩離合，又不用掛擋，學起來輕鬆多了。”
王懷瑾正在操作的手指頓了一下。抬起頭，表情複雜地看了周明軒一眼，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有說，默默地轉回頭繼續打遊戲了。
周明軒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看了看王懷瑾的後腦勺，又轉頭看了看陳雪瑤和劉倩倩，後者也只是朝他聳了聳肩，表示“別問我我也不知道”，撓了撓頭，最後還是老老實實地走到前臺去填表了。
等他們所有手續全部辦完之後，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五點多了，經過了一番“友好協商”，非常“熱情”的周明軒帶著四人出現在了一家川菜館的包間裡。
王懷瑾坐在靠門的位置，正端著茶杯喝水，眼睛不經意地往門口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後放下杯子，伸手拽了拽坐在旁邊的周明軒的袖子，下巴朝門口的方向揚了揚。
“明軒，你看那個人是不是陳宇？”
周明軒正低頭刷手機，聞言抬起頭，順著王懷瑾的目光往門口看了看，然後揉了揉眼睛，又瞪大眼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最後一臉震驚地轉過頭看著王懷瑾。
“我去，真的是他！他旁邊那個人……怎麼長得那麼像物理老師啊？”
“昨天剛高考完，今天就拿下了？這也太快了吧？陳宇這小子平時看著老實巴交的，下手這麼利索？”
王懷瑾又看了兩眼，皺著眉頭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太像。你看看兩個人之間的狀態，完全沒有那種剛在一起的情侶該有的親密感，我估摸著十有八九是陳宇用什麼手段把人騙出來的。”
周明軒盯著門口那兩個人看了幾秒。
“那要不要咱倆去給助攻一下？”
王懷瑾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
“算了，讓他們自由發展吧，別咱們一去直接給攪黃了，到時候陳宇能跟咱們拼命。”
……
接下來的十幾天裡，王懷瑾四人的日子忽然就有了固定的節奏。每天早晨八點，四個人準時在駕校門口碰面，刷課時、練車、排隊、約考試。
王懷瑾和陳雪瑤分在同一個教練車上，每天輪流開著那輛白色桑塔納在訓練場上畫圈。
教練是個五十來歲的老頭，話不多，但每次開口都能一針見血。
“方向盤打晚了半圈”“離合松太快了”
“你看你後視鏡裡那個角，都快撞上了還沒反應”。
周明軒和劉倩倩在另一輛車上，每天都能聽見教練扯著嗓子喊。
“我說了離合！離合！你那是踩剎車呢還是踩油門呢？”
日子就在教練的吆喝聲、剎車油的味道和六月越來越熱的陽光裡，不緊不慢地流了過去。
直到某天下午，王懷瑾在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之後，這才短暫的結束了每天練車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