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XXX大學的，我們學校可以為你提供全額獎學金，外加……”
“王懷瑾同學，你看看我們學校的招生簡章……”
王懷瑾站在門口，聽完這些老師的介紹之後，轉頭看了一眼陳雪瑤，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對著客廳裡的老師們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
“不好意思哈，各位老師，我倆需要先去商量一下。”
說完，他拉起陳雪瑤的手，在十幾道目光的注視下，快步穿過客廳，推開臥室的門，然後反手“咔嗒”一聲把門關上了。
門外的喧鬧被隔絕了大半，只剩下隱隱約約的說話聲透過門板傳進來。
王懷瑾靠在門板上舒了一口氣，然後看著陳雪瑤。
“你什麼想法？我的計劃是去京大的歷史系，最近比較喜歡研究研究這玩意兒，感覺挺有意思的。”
陳雪瑤的嘴角翹起來，伸手把散落到臉側的頭髮別到耳後，下巴微微一揚。
“那很不巧了，我想去的是華清的美院。”
王懷瑾看著她，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好像撞車了”的微妙氣氛。
與臥室裡稍顯溫馨的氣氛不同的是，臥室外面，客廳裡的戰火才剛剛點燃。
兩人走進臥室關上門之後，客廳裡坐著的那些招生老師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全部集中到了坐在一旁的王允執、陳德明夫妻四人身上。
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資歷頗深的中年男老師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試探。
“剛才那個女孩叫陳雪瑤？他倆……是情侶？”
陳德明笑著點了點頭。
“沒錯。”
這個回答像是一塊石頭扔進了平靜的湖面，客廳裡安靜了大約一秒鐘，然後幾位老師的表情同時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其中華清大學的老師反應最快，他嘴角已經壓不住地往上翹了，伸手肘了一下旁邊京大的老師，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種“這把穩了”的得意。
“那看來你們京大是沒戲了，狀元和探花，我們就照單全收了，我們學校美院的設計專業，那可是國內公認的第一梯隊，陳雪瑤同學又是做服裝設計的，不好意思啦？”
京大的老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調整回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急不緩地回了一句。
“你想得太簡單了。人家能考到狀元、裸分731分，你以為是能被女朋友輕易左右的人？他有自己的判斷和追求。”
兩位老師你一句我一句，聲音不高不低，帶著文化人特有的那種綿裡藏針的較量，一時半會兒誰也壓不過誰。
而在一旁的長沙發上，長安大學的招生辦老師正安靜地坐著，手裡端著一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他沒有參與那場你來我往的爭論，只是靜靜地聽著，目光在臥室緊閉的門和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他低頭翻了一下手機裡存著的陳雪瑤的資料，沒一會嘴角就翹起了一個弧度。
“今年的狀元和探花，花落誰家還不一定呢。”
他把手機螢幕按滅，重新抬起頭，目光落在爭論正歡的華清和京大老師身上，輕輕抿了一口涼茶，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畢竟，我們學校距離陳雪瑤的公司，高鐵只需要一個多小時就能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