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了手，聲音也緩了下來。
“而且我爸說了，這次招標管控得特別嚴，全部都是按照標書來評選的，說是全程錄影、專家打分，誰家條件好誰中。而且他也沒有說不讓我去旅遊，只是說讓我試一試而已。不去旅遊是我自己決定的。”
王懷瑾撇了撇嘴，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行呀老登，現在不來硬的了，改換成軟刀子，玩起把控人心這一套了是不是？”
不過雖然在心裡已經把陳德明的行為定了性，但王懷瑾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甚至還露出一個“理解”的表情，點了點頭，語氣恢復如常。
“行吧，那什麼時候回去？”
陳雪瑤看著他，又看了看烤架上那隻還在滋滋冒油、表皮已經開始呈現誘人金黃色的烤全羊，心裡那點愧疚又湧了上來。
“可能現在就得走，聽我爸說還有二十多天就開標了，我想趁著公司員工還沒下班，趕回去開個會，先把任務分工下去，該準備的材料都動了，不然時間來不及。”
王懷瑾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看那隻正在旋轉的烤全羊，喉結不自覺地動了一下，猶豫了半秒。
“要不，明天再回去開會？這好不容易讓王懷遠割肉買的羊，總得吃上一口吧？”
陳雪瑤看著王懷瑾的糾結模樣，心裡對於自己失約的愧疚又多了幾分。
她低頭想了兩秒，然後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湊到王懷瑾耳邊，飛快地說了幾個字，具體說的什麼不得而知，只是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的耳朵瞬間就紅透了。
而王懷瑾也在她說完之後，眼睛猛地亮了起來，聲音也不自覺地拔高了。
“果真？你可別忽悠我？”
陳雪瑤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吟地“嗯”了一聲，目光飄向別處。
得到肯定答覆的王懷瑾，整個人像是被按了什麼啟動開關，剛才那點“吃不到烤羊”的失落瞬間被一掃而空。
他目光朝縣城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裡輕聲嘀咕了一句，帶著一種“這波我不虧”的得意。
“老丈人，這局看似是你贏了，但是我王某人也不虧。”
不過還不等他多感慨幾句，陳雪瑤略帶急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打破了他那點“哲思”時間。
“走不走你倒是說句話呀，站著發呆幹什麼？”
王懷瑾回過神，衝著陳雪瑤嘿嘿笑了一聲。
“只要你說的是真的，別說現在走了，哪怕凌晨兩三點，我也爬得起來。”
陳雪瑤白了他一眼，沒有接這個話茬，轉身就朝著王大海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去給爺爺打個招呼，你回家去拿行李、開車，到時候我們在門口集合。”
王懷瑾抬手敬了一個不倫不類的軍禮，腳跟一碰。
“椰絲埋凳！”
隨後他轉身就往院子外面跑去，路過燒烤架的時候，還不忘對王懷遠喊一聲。
“我有事得回一趟縣裡！羊烤好了記得給我留，我等會兒派人來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