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王懷瑾的感覺還是很正確的。
就在他帶著陳雪瑤駕車返回縣城的時候，遠在縣城那棟辦公樓裡的陳德明，正站在辦公室的窗戶前。
他放下手裡的手機，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夾在指間，點燃，深吸了一口，順著窗外看向王家坳的方向，嘴角微微翹起。
“膽子挺大嘛，剛拿到駕照就敢帶著我閨女去玩自駕？你這技術能行嗎？萬一路上出點啥事，我閨女怎麼辦？”
他頓了頓，又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不規則的菸圈。
“這個假期，你倆就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縣城吧。想去自駕？等技術和信譽都攢夠了再說。”
他把菸頭按滅在菸灰缸裡，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撥了一個內部號碼，對電話那頭說了一句：“下午的檔案送過來了嗎？嗯，放我桌上就行。”
語氣恢復到了那種公事公辦的平淡，像是剛才那番自言自語從來沒有發生過。
———
當王懷瑾兩人的車在宏盛大廈樓下停穩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四點二十分。
王懷瑾從後備箱裡拎出兩個行李箱，一手一個，快步跟在步履匆忙的陳雪瑤後面。
等倆人來到王懷瑾的辦公室後，陳雪瑤進屋換衣服的過程中，而王懷瑾毫無例外的被趕了出來，開始漫無目的的閒逛。
此時，坐在自己辦公室裡端著茶杯等下班的王行舟，看著從自己門外快速閃過的兩道身影，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
他放下手裡的杯子，身體微微後仰，靠進椅背裡，目光追著王懷瑾的身影移動了一段距離。
“不對呀，他倆不是打算出去自駕玩去了嗎？怎麼這個點出現在公司？”
他頓了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而且老闆娘還這麼著急，家都不回，直接來王總辦公室換衣服。按照過往經驗推演的話。”
“下一刻，王總是不是應該溜達著來我辦公室，然後很是隨意地找我聊工作？”
事實證明，王行舟的經驗還是很有說服力的，王懷瑾不出意料之外的進了他的辦公室，熟門熟路的坐到沙發上，開始拿起茶几上的茶具泡茶，然後漫不經心的問了一句。
“京市那邊的分公司弄得怎麼樣了？”
王行舟心裡咯噔了一下，暗暗嘆了口氣，在心裡繼續推演接下來的劇情走向。
“緊接著應該就是我彙報完，然後莫名其妙的就開始所有高層的視訊會議了，一個會議直接開到半夜……不對，現在控股公司比之前多了好幾家，應該得開到凌晨兩三點才能結束。”
雖然心裡已經在默背接下來幾小時的活動劇本，但王行舟回答的時候語氣還是保持著職業性的平穩和從容。
“王總，京市分公司那邊前期的準備工作已經基本完成了，這幾天就會陸續派人過去常駐。網際網路事業部和實業事業部的對接人也都定了，如果需要的話，可以讓他們近期過去跟當地的資源進行初步對接。”
王懷瑾“哦”了一聲，低頭喝著茶水，目光落在茶湯表面浮動的熱氣上，不知道在想什麼，半天沒有接話。
而王行舟坐在自己辦公椅上，目光卻不受控制地往窗外飄，看到陳雪瑤換完衣服後急匆匆走向樓下飛雪服飾的身影，收回目光，心裡忍不住默默祈禱了一句。
“老闆娘啊老闆娘，你事業心強我理解……但是能不能不要老是等我快下班的時候來公司開會呀？這多搞幾次，我是真的熬不住啊。”
他這邊剛祈禱完，那邊王懷瑾就已經喝完了杯中的最後一口茶，把茶杯輕輕放回茶几上，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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