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方呀，來一下公司這邊。”
“廢話，我找你來公司，肯定不是約你吃飯啊。王總有事找你，在辦公室等你呢。你趕緊的，別磨蹭。”
王行舟說完也不等對方再問，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然後他轉過身，熟門熟路地走到十一層辦公區，對著一臉“已經收拾好了準備下班”的劉妍妍照貓畫虎地來了一段相同的說辭，將他忽悠到了王懷瑾的辦公室。
事實證明，能從老祖宗手裡流傳下來的話都是有道理的，“人以類聚、物以群分”，能和王行舟玩到一起的性格上基本也差不多。
方行之火急火燎地趕到了公司，瞭解完此行“幫忙蒐集資料”的任務之後，他沉默了兩秒，然後轉過頭，狠狠地錘了王行舟一拳。
然後他轉身看著王懷瑾。
“王總，我突然想起來了，實業事業部的趙總經常參與各種大型專案的競標，經驗比我們豐富多了。要不我問一下他今晚有沒有空，請他過來一塊聊聊？”
說完後，不等王懷瑾開口表態，方行之就拿起了手機，一邊往外走一邊撥號，大步跨出辦公室，他的聲音隔著門板隱約傳進來。
“喂，趙總呀，我是方行之……對對，這麼晚打擾你真是不好意思。這不是王總這邊有點事想找你幫個忙嘛，不知道你今晚有沒有空，方便來一趟公司？”
王行舟坐在沙發上，看著方行之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又轉過頭看了看坐在辦公桌後面一臉“我怎麼感覺事情正在失控”的王懷瑾，端起自己面前那杯茶喝了一口，嘴角帶著一絲滿意微笑。
至於那位被王行舟坑過來的劉妍妍，全程坐在角落裡一句話都沒有說，更別提像方行之那樣“以牙還牙”地錘王行舟一拳了。
沒辦法，誰讓王行舟是她的直屬上級，完全是“敢怒不敢言”的典型代表，只能安安靜靜地坐在沙發邊緣，低頭假裝在認真在電腦上查著資料。
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王懷瑾辦公室門口的走廊裡，類似的電話聲就沒有斷過。
“喂，張總？是我，老趙呀……你來一下公司唄？王總有點事想跟你聊聊。”
“劉總啊，我跟你說個事兒，王總這邊有個專案想聽聽你的意見，你方便過來一趟？”
“喂，王副總，你好你好……對，這麼晚打擾了，實在不好意思……”
這種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出去，像是在編織一張越拉越大的網。每個被叫來的人，進門之後瞭解完情況，都會下意識地環顧一圈，然後問一句“還有誰沒來？”，緊接著就會掏出自己的手機，對著下一個還沒被波及的“幸運兒”撥出電話。
直到最後一位牛鐵山被方行之坑過來，推門走進王懷瑾的辦公室，環顧了一圈四周，默默地數了一遍人頭，確認距離近的、能夠被坑過來的人已經全部到場之後，這場因為王行舟那個“想要拉個墊背的”小心思而引發的大型“搖人環節”，才終於算是結束了。
王懷瑾坐在辦公室的主位上，看著滿屋子二十多位分公司和事業部的一把手，一臉無語地捏了捏眉心，手指在眉骨上用力按了兩下。
“這劇情……好像有點熟悉啊，自己一開始不就是想讓王行舟蒐集一下資料嗎？怎麼……莫名其妙又變成開大會了？”
他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問題想明白，在王行舟的組織下，一行人已經非常默契地轉移到了隔壁的大會議室裡。
茶水間裡的咖啡機被搬了出來，王行舟甚至不知從哪裡翻出了一箱餅乾和幾盒點心，和一盤盤冒著熱氣的咖啡杯一起擺在會議桌的長邊上。
隨著討論正式開始，一份份檔案被打印出來，攤開在每個人的面前。
過往的招標公告、設計效果圖、成本分析表、競爭對手名單，這些商業精英圍坐在長條形的會議桌兩側，開始從專業角度研究起這次飛雪服飾中標的可能性。
從公司資質是否達標、設計方案的切入點是否精準，到標書投遞的截止時間、競爭對手的優劣勢分析，再到XX石油過去三年的供應商變更記錄，一直商討到那位新上任的一把手的個人風格和管理偏好。
而此時，十樓飛雪服飾的會議室裡，陳雪瑤也正帶著十數位公司的精英設計師開展著另一場討論。
從過往XX石油的工服款式和實際使用反饋，到新版設計的材質選擇和功能性創新，甚至連那位新上任一把手日常的穿衣習慣，都成了她們反覆推敲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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