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一眾商業精英送去團建之後，王懷瑾這才拿起桌上那份分析報告，在手裡掂了掂，然後慢悠悠地走向電梯，按下了十樓的按鍵。
王懷瑾站在飛雪服飾會議室的門口，衝著裡面正和設計師們圍在白板前商討方案的陳雪瑤揚了揚手裡的檔案，做了個“我在辦公室等你”的手勢。
陳雪瑤看了他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然後繼續轉回頭跟設計師說著什麼。
王懷瑾走進她的辦公室，熟門熟路地在沙發上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溫水，靠在沙發靠背上，大約坐了五分鐘之後，陳雪瑤才揉著太陽穴走了進來。
“怎麼了？我正和他們商量設計方案呢。”她走到辦公桌旁邊，端起杯子倒了杯涼水，一口氣喝了大半杯。
王懷瑾的臉上多出來些不可思議。
“招標檔案什麼時候出來？連具體的要求都沒看到，你們就開始設計了？”
陳雪瑤放下水杯，用手指輕輕揉著眉心。
“聽我爸說，招標檔案明天就發出來了。除了業績不參與這次的否決項之外，基本上和往年大差不差。所以我就想著先把設計方案的思路給確認下來，等檔案一出來就能直接細化，不至於手忙腳亂。”
王懷瑾皺了皺眉，沒有立刻接話，沉默了兩秒，然後把身邊那份寫得滿滿當當的分析報告遞了過去。
“我公司那邊二十幾位負責人連夜做出來的可行性分析報告，你看看，有什麼想法咱們再聊。”
陳雪瑤接過報告，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紙面，最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後一行總結性的結論上：“綜合評估，飛雪服飾本次中標可能性無限接近於零。”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嘴巴抿了又抿，捏著紙張的手也不經意間用力了幾分。
沉默了好一會兒之後，她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地吐出來。
“我還是想試一試。”
她把報告放在桌上，手指在紙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這次供應商名額增加了三個，那些有業績的供應商就那麼幾家，剩下的那些和我們一樣沒有合作歷史的，拼實力我未必比他們弱。”
王懷瑾攤開雙手，往沙發背上一靠。
“你覺得行就行。這份報告只是我們這些外行人的分析，僅供參考而已。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直接說就行了。”
陳雪瑤點了點頭，目光在那份報告上又停了一瞬，然後轉過身，重新走向了會議室。
次日早上九點鐘，一份散發著印表機溫熱的招標檔案出現在了陳雪瑤的辦公桌上。
王懷瑾和陳雪瑤並肩趴在辦公桌前，一人手裡捏著一支筆，字逐句地研讀著每一頁上的條款。
而這份招標檔案，也確實驗證了陳德明當初給陳雪瑤講的那些資訊，供應商名額確實增加了三個新增指標，過往業績也確實沒有列入否決項。
看到這裡，陳雪瑤想要投標的心更加強烈了，至於在加分項裡佔據了十五分比重的“過往業績”部分，則是被她很完美地、像是本能反應一樣地無視掉了。
用她後來對王懷瑾說的話來解釋，就是。
“我的目標從始至終就是那三個新增名額中的一個。”
“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是沒有中標，我損失的頂多就是一些加班費和精力而已。可一旦中標了，那就意味著能獲得將近一千萬左右的採購指標，還能成功進入這個行業的圈子。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對此，王懷瑾沒有發表任何反對意見，她的態度這麼堅決，他默默支援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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