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快要開始自我懷疑的時候，一個拎著大瓶礦泉水、手裡提著一個塑膠袋的中年男人從兩個人面前路過了。
在那人經過的一瞬間，葉曄腦海中忽然劃過一道閃電，像是某個被遺漏的關鍵資訊終於歸位了。
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猛地看向王懷瑾，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聲音裡帶著一種“我終於找到證據了”的振奮。
“我，全國奧賽冠軍！這才是我保送的原因！絕對不是靠著家裡背景才來的！你要不信我現在就給你背一段微積分的公式！”
王懷瑾上下打量了他一會兒，然後伸手拽了一下自己被拉住的袖子，聲音平淡。
“嗯，我相信你了。”
葉曄愣了一下：“真的？”
“真的。”王懷瑾點了點頭，“所以能放開我了嗎？我回去真的還有事。”
葉曄下意識地鬆開了手。
王懷瑾抽出手臂，抱緊自己那套軍訓服，轉身就跑。
三分鐘後，王懷瑾發現自己錯了。
他低估了葉曄的執著力。
他走到哪裡，葉曄就跟到哪裡，像是一塊甩不掉的膏藥。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始終保持在兩米左右，不遠不近，恰到好處地出現在王懷瑾的餘光裡。
王懷瑾加快腳步，他也加快；王懷瑾拐彎，他也拐彎。那種“我就在這兒，你看著辦吧”的從容和篤定，讓王懷瑾對自己早上沒有開車來學校的決定後悔極了。
葉曄跟在王懷瑾身後，語速飛快，帶著一種執著和焦慮。
“我覺得你還是不相信，我真的不是靠家裡才來京大上學的！”
“真的！你信我呀！要不你考我幾道數學題？奧數競賽的那種，隨便出，我都能做！”
“或者你隨便說一個奧賽知識點，我現場給你推導！”
王懷瑾聽著這一道接著一道、連綿不絕的聲音，終於忍不住了。他猛地轉過身，雙手合十，做出一個“求你了”的姿勢。
“哥，別唸了成嗎？我是真的信了！我信你絕對是憑實力上的京大！我可以發誓的！真的！”
說著他還煞有其事地豎起幾根手指。
葉曄看著他這副表情，臉上的焦急慢慢被一種得意的笑容取代了。
“真的信了？你確定不出幾道題考考我？”
王懷瑾雙手快速在自己面前擺動。
“不用哥！我絕對相信你！你就是憑自己實力保送進學校的！誰再說是靠關係的我跟誰急！”
葉曄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信了就行。”
王懷瑾看到他終於不再糾結這個問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擔。他轉過身，加快腳步準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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