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王懷瑾沒有細想，因為靶場上的哨聲已經在催促下一個連隊上前了。
李峰轉過頭，一臉嚴肅地看著眾人。
“等會兒上去之後，每人五發彈。一定不要把槍口對著人，裡面是實彈，不是開玩笑的。”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張臉：“還有，射擊過程中，必須嚴格按照旁邊教官的口令行動。說‘放’才能扣扳機，說‘停’就必須立刻鬆手。都明白了嗎？”
李峰的這番話講完，上一個連隊的射擊也剛好結束了，靶位空了出來。
將隊伍帶到待射區後，李峰轉過頭，釋出了第一條指令。
“現在，以排為單位，按照順序上前射擊。每次十人。”
……
王懷瑾站在隊伍中央，聽著前面不斷傳來的槍聲，腳步不自覺地在原地輕輕挪動了兩下，手指也在褲縫上捏了又松，不停地在心裡盤算著什麼時候才能輪到自己。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前面的隊伍一茬一茬地往前推進。終於輪到了王懷瑾。
他走到靶位上趴下，臉頰貼著冰涼的槍托，目光透過準星落在遠處的靶心上。
旁邊一位教官正低著頭，一顆一顆地將黃澄澄的子彈壓進槍裡，王懷瑾的心跳開始慢慢加快，血液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推動著，從胸腔湧向四肢。
他端起槍支，槍身的重量沉甸甸地壓在手臂上，腦海中快速回放著李峰上午講過的那些射擊技巧。
據槍的姿勢、瞄準的平正關係、呼吸的控制、扣扳機的時機，飛快的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隨著旁邊教官一聲短促的“放”，他扣動了扳機。
“砰！”
第一槍，6環。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手指重新搭上扳機。
第二槍，8環。
王懷瑾的心跳反而比剛才更穩了一些。準星和缺口之間的位置像是被什麼力量校準過了一樣，穩穩地壓住了靶心最中央的那個黑點。剩下的三槍，他一氣呵成。
“砰、砰、砰！”
全部十環。
看臺上，劉團長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看著遠處那個趴在地上、正把槍輕輕放回沙袋上的身影，然後轉頭看向站在旁邊的一個參謀。
“第一次打靶，就能打出44環的好成績。這如果到了部隊再訓練訓練……”
說著，他的眼神中又閃過一絲失望，重新拿起望遠鏡看著王懷瑾剛才打出來的那個靶紙。
“唉，就是有點可惜，他不願意參軍。”
而結束射擊回到隊伍中的王懷瑾，意識還沉浸在剛才射擊感覺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後腰被人戳了戳。
轉過身看了一眼，然後就對上了葉曄那張笑眯眯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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