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令羅正沒有想到的是，打臉來得如此之快。
當他端著飯盒，走到打飯口前，目光掃過那一排只剩些許素菜的餐盤，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剛準備抬腳踹一下桌子發洩那股憋屈，眼睛的餘光就瞥到了一旁正笑嘻嘻盯著自己的王懷瑾。
被逼無奈之下，羅正只好隨便打了幾個菜，端著托盤走到角落裡最不起眼的一張桌子旁坐下。打算做一個樣子，等王懷瑾吃完出去之後，再偷偷去視窗弄點肉湯泡飯。
但是，這種讓羅正感到不舒服的事，王懷瑾會放過嗎？
只見王懷瑾端著那隻堆得滿滿當當的雞腿飯盒，不緊不慢地跟著羅正坐到了同一張桌子上。
把飯盒往桌上一放，探頭看了看羅正那個清湯寡水的飯盒，然後抬起頭，聲音裡滿是不懂就問的真誠。
“羅大少，你們大城市的人，平常一點肉都不吃嗎？怎麼盤子裡全都是素菜？”
羅正抬起頭瞪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端起自己的飯盒，起身換到了另一張桌子上。
奶奶的，要不是你把雞腿全打光了，老子飯盒裡至於一點肉都沒有嗎？
不過這話羅正並沒有說出來，畢竟剛才自己可是剛嘲諷完人家“小地方來的土包子”，現在說出來無異於自己打自己的臉。
他夾起一根青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然後硬生生地嚥下去。
“你懂個蛋，我們這叫養生。”
奈何王懷瑾並沒有打算放過他，端著飯盒又追了上去，在羅正對面坐下，然後夾起一根雞腿，美滋滋地咬了一大口，含含糊糊地開口。
“羅大少，我小地方來的，不太清楚你們城裡人說的什麼養生。你給我講講唄？吃雞腿是不是就不太養生？”
羅正嚥了咽口水，目光不自覺地瞟了一眼王懷瑾手裡那根金黃色的、冒著熱氣的雞腿，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那幾片寡淡的青菜，然後默默地端起飯盒，又換了一張桌子，什麼話都沒有說。
……
就這樣，兩個人在餐廳裡上演了一場“你逃我追”的戲碼。羅正換一次桌子，王懷瑾就跟一次；羅正再換一次，王懷瑾再跟一次。
整個過程中，王懷瑾手裡的雞腿一根接一根地消失，而他嘴裡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往外冒。羅正的眉頭越皺越緊，最後在王懷瑾啃到第三根雞腿的時候，他終於受不了了，皺著眉頭飛快地扒拉完自己飯盒裡的青菜，然後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端起飯盒就往洗碗池走去。
看著羅正去洗飯盒的背影，王懷瑾啃著手裡的雞腿，順勢往椅背上一靠，嘴角的弧度那叫一個難壓。
“這種看著別人憋屈，還不能說出來的感覺，真的太爽了！”
“怪不得電視裡的那些反派，這麼喜歡折磨自己的對手。雖然有點不道德……但是真的很舒服。”
他想著想著，嘴角抑制不住地咧開，發出一聲低低的笑聲：
“桀桀桀。”
然後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大了一圈。
壞了，怎麼還發出反派的笑聲了？我王某人可是主角呀！
他趕緊坐直身體，清了清嗓子，表情切換回一本正經的“好青年”模樣，端起飯盒繼續吃裡面的雞腿。
早飯結束後，王懷瑾對羅正的“攻勢”也暫時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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