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安撇了撇嘴,像是在給陳雪瑤這一番“千般辯解萬般推脫”的行為做一個總結性發言:
“菜,還愛玩。”
聽到這話,陳雪瑤臉部的肌肉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眼神開始心虛地往旁邊瞥了幾眼。
房間裡也因為這個短促又精準的評價,安靜了下來,只剩下窗外傳來的鞭炮聲和人群的笑鬧聲,透過窗縫滲進來,把這片短暫的沉默填充得並不徹底。
而此時的院子外面,正在上演著一場別樣的“熱鬧”。
今日的新郎官趙書恆,此時正抱著陸晚棠,在一大堆好友的“伺候”下,艱難地朝著院子門口的方向走去。
他的嘴巴里,一句接著一句“討好、威脅”的話從他的口中飛出,語速又快又急。
“哥,能不能先放過我?晚上鬧洞房的時候,我絕對任由你們處置!你們想怎麼玩都行!現在先讓我把她抱進去行不行?”
“還有你幾個,差不多可以啦!別忘了你們也馬上快結婚了!”
然而迎接他的,是禮花筒空殼擊打在屁股上的幾聲悶響,以及好友們“不屑、無所謂”的回應。
“鬧洞房的時候我們有分寸,絕對不會耽擱你正事的,至於現在嘛,呵呵,給我走快一點!”
“馬上結婚又咋了?難道你到時候會放過我嗎?咱們這賬不都是這麼一筆一筆算的嗎?”
而趙清如等人,則是一臉笑意的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沒有任何一個人上前阻止。
原因有二:一是因為知道這些人都是鬧著玩的,下手有分寸,不會真的傷到人,圖個熱鬧喜慶;
另一個原因就更簡單了,趙書恆現在挨的這些“折騰”,全是他前面憑本事欠下的債。那些年被他在朋友婚禮上“伺候”過的份兒,今天正好一併還清。
終於,在一陣七拐八繞的“磨難”之後,趙書恆抱著陸晚棠走到了大門口。
他的那些朋友這才紛紛收起了手裡的禮花筒空殼,同時換上了新的五彩筒,靜靜地在兩側站定,笑嘻嘻地看著這對新人。
隨著吉時到來,一個身著暗紅色華服、手持話筒的中年男子穩步走上了臨時搭建的舞臺。
他站定之後,清了清嗓子,聲音洪亮而沉穩,帶著一種傳統司儀特有的腔調和節奏,在熱鬧的院子裡朗聲響起。
“伏以,天開地闢,陰陽乃分……”
隨著這一聲響起,婚禮也正式開始了。
原本喧鬧的院子像是被按下了某一個節奏的開關,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舞臺中央那對並肩而立的新人身上。
王懷瑾站在人群后面,王懷寧還賴在他懷裡不肯下來。
側過頭,朝旁邊的陳雪瑤微微偏了偏腦袋,聲音壓低。
“這個司儀怎麼樣?我婚慶公司裡主持婚禮功底最強的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