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處在後怕之中的鄭旭陽,聽到王懷瑾的聲音,下意識地“哦”了一聲,一臉迷茫的走下車,他跟著王懷瑾走進了那棟灰白色的樓。
被帶著絲絲涼意的空調吹了幾分鐘後,鄭旭陽終於慢慢緩過了神。
他的目光在王懷瑾的背影和周圍那幾名穿著黑色戰術服、步伐整齊的安保之間來回掃了幾圈,像是在重新校準自己的認知。
在心裡默默地安慰了自己幾句。
王懷瑾現在又不是敵人,他的安保力量越強,對自己來說不是越有利嗎?接下來的審訊環節,必須得好好給他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可千萬不能讓他覺得自己沒用,不帶自己玩。
他深吸了一口氣,腳步加快了幾分,跟上了王懷瑾的步伐。
不多時,幾人就走到了一扇厚重的鐵門前。
門一推開,一股混合著消毒水和金屬氣味的涼風從裡面湧出來,緊接著,一聲聲喊叫聲順著門縫擠了出來,在走廊裡迴盪著,聽得人頭皮發麻。
鄭旭陽聽到那些聲音,心裡那點剛剛壓下去的得意反而又浮上來幾分。
糙,太糙了!審訊怎會是如此簡單粗暴之物?僅憑物理手段,就想讓這些受過專業訓練的僱傭兵招供?怎麼可能?
他嘴角帶著一絲“待會兒看我表演”的從容,跟著王懷瑾繼續往裡面走。
然而,隨著一行人穿過幾道彎、繞過一面隔音牆、真正看到審訊室內部的內容之後,鄭旭陽又一次徹底懵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幾張電擊椅上,椅子上分別捆著幾名穿著作戰服的男子,每個人嘴上都貼著厚厚的黑膠布,身體在電流的刺激下時不時抽搐一下。
那些聲音正是隔著膠布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悶吼,像是什麼東西被困在了胸腔裡,掙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鄭旭陽的腦子裡飛速閃過一個念頭:派這隊僱傭兵來的人,難不成是傻子?沒有給他們做過抗審訊訓練?一個電擊椅,就喊成這樣了?
就在這時,看到王懷瑾來了的王行舟,將手中那隻盛滿深褐色藥水的碗遞給了旁邊的一名安保人員,快步走了過來。
“王總,您來了。”
王懷瑾“嗯”了一聲,目光移向旁邊桌子上那摞已經空了的碗,也愣了一下,轉過頭看著王行舟,聲音裡帶著一點意外的確認。
“你給他們……喝了多少碗?”
王行舟回頭看了一眼那排空碗,聲音裡多了一絲得意。
“差不多每人五碗了吧。不過該說不說,王總你給的這個方子,真的太牛了!就是效果有點短,只能持續半個小時就沒用了,得一直加。”
聽到王行舟這麼說,王懷瑾在心裡簡單算了一下藥效疊加的時間,然後又看向那幾位正被電擊椅“伺候”著的僱傭兵,目光裡不自覺地多了一絲敬意。
神沒效果了,有沒有可能是痛的麻木了,或者直接疼暈過去了?他收回目光,聲音恢復了平靜。
“那他們,有沒有說出幕後之人?”
王行舟伸手指了指幾人嘴邊那層厚實的黑膠布,又掏了掏耳朵,像是在消化那些已經聽了兩個多小時的喊叫聲。
“還沒有正式開始審訊呢,我擔心他們亂說,就打算先電他們三個小時再說。
這樣等他們精神徹底崩潰了,問什麼答什麼,省得到時候瞎編。”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該說不說,這些人的嗓門是真的大,隔著膠布都能喊成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