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懷瑾看向王行舟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多出了一種看“活閻王”的複雜感覺,聲音幽幽地從喉嚨裡飄出來。
“那一碗藥的藥效是二十四小時,放大三倍痛覺,而且效果可以疊加。雖然喝多了會產生一點抗性……”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怎麼把這個數字說得不那麼嚇人。
“但你給他們每人灌了五碗……”
王懷瑾的話還沒有說完,在場的人都傻眼了。
尤其是本來還打算在王懷瑾面前好好秀一把“審訊技巧”的鄭旭陽,看向王懷瑾和王行舟的眼神徹底變了。
他的嘴巴微微張著,目光在那摞空碗和那幾位還在電擊椅上抽搐的僱傭兵之間來回掃了好幾個來回,像是看到了一套完全超出他認知範圍的審訊體系。
心裡那些“我要展現專業能力”的想法,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了腳,連火星都沒剩下。‘五碗藥灌下去,痛覺放大十五倍,再用膠布封住嘴。電擊椅上先電三個小時’,他之前學的那些審訊技巧,在這種操作面前,簡直像是小孩子過家家。
鄭旭陽悄悄地、不引人注意地往後面挪了幾步,縮著脖子,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像是要在王行舟的視線範圍裡找到一個最不起眼的位置。
萬一王懷瑾不小心提到自己之前針對他的事,自己被這位王行舟拉去灌五碗藥、按在電擊椅上先電三個小時……嘶~
而王行舟,在聽到王懷瑾的這番介紹之後,猛地回頭看了一眼那幾位還在電擊椅上顫抖的身影,然後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扯開龍隊嘴邊那層黑膠布。
“受不了你倒是給我說呀,這麼能忍?”
龍隊聽到他這麼說,本就委屈得不行的心更加難受了。
抗審訊訓練他也做過,但他從來也沒見過這種審訊方式:上來什麼也不問,先給你灌五碗放大痛覺的藥,然後封住嘴巴,先電幾個小時的。
“我*尼*,我**的倒是想說,你**的倒是給我把膠布撕掉呀,你*了個*的,你還是人了?*****……”
可以看得出,龍隊是真的被王行舟這頓操作給整懵了,足足逮著王行舟噴了好幾分鐘,而且句句不離“媽”,好像此時此刻他才是那個審訊者,而王行舟才是被審的人。
但是王行舟是何許人也,那可是當年跟著劉元吉硬生生打出來的選手,什麼場面沒見過?怎麼可能會放任龍隊這麼罵他?
淡淡的衝著一旁操作電擊椅的安保人員揮了揮手,語氣很輕,卻帶著一種怎麼藏都藏不住的狠意。
“他們還不打算配合,再給每人端一碗藥過來。順便繼續加大電量,再電一會兒。”
龍牙小隊的其他隊員,看向龍隊的眼神都直了,裡面寫滿了“你是愛慕,但我們不想陪著你一起”的控訴和絕望,像是在用目光傳遞著無聲的請求:你別作了行不行?讓我們好好交代行不行?
而作為當事人的龍隊,此時也不罵了。
愣了好幾秒,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男人的邏輯邊界,然後,用那張吼叫了兩個多小時、此時已經有些嘶啞的聲帶,用盡此生最大的力氣,朝著王行舟的方向喊了出來。
“臥槽,你特麼是人嗎?想知道什麼你倒是問呀!我也妹說不交代呀!”
王行舟的語氣依舊平淡。
“那不行,萬一你胡說騙我呢?流程得走完。給他們灌藥,開電。”
作為這款藥方的發明者,王懷瑾也有點不忍心看下去了。
嘴角抽了抽,伸手輕輕拉了一下鄭旭陽的衣袖,帶著幾人就往門口走去,只留下一句急促的聲音。
“那什麼,你好好審,我帶著鄭少先去辦公室喝會兒茶。有結果了通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