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抬手又點了點那張被王懷瑾放回桌子上的紙，指尖在紙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比實際更穩當一些。
“我覺得，咱們還是直接談條件吧，你畢竟是做生意的，沒道理送上門來的錢不要吧？”
王懷瑾“哦”了一聲，身體重新靠回了沙發背上，慢悠悠地從桌上的雪茄盒裡取出一支，剪去茄帽，點燃，聲音非常的平淡，但在趙明的耳中，卻宛如一把鋼刀懸在了他的脖頸上。
“提醒你一下，你今天來找我的目的，是為了讓我給羅正治他身上我下的暗手。”
他緩緩吐出一口煙霧，青白色的菸絲悠悠地飄過桌面，不偏不倚地拂過趙明的臉頰。
“而羅正身上的毛病，只不過是我隨手弄的而已。”
王懷瑾把雪茄夾在指間，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穿過煙霧落在趙明臉上。
“你是明目張膽來的也好，京城很多人關注這裡也罷，只要我想，我完全可以讓你在任何時間、任何地點，發生一些‘特殊’的意外。
而你，以及任何人，都不會找到我動手的證據。”
辦公室裡陷入了長時間的安靜。
空調的出風聲、雪茄燃燒的細微噼啪聲、都像是被放大了好幾倍。
趙明的額頭和後背開始瘋狂地分泌汗液，他的手不自覺地摸向了兜裡那部進門前就撥通的手機，用力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比剛才沙啞了不少，帶著一種最後掙扎般的顫抖。
“你就不怕，我把你剛才說的話傳出去嗎？”
王懷瑾輕笑一聲，彎下腰，從沙發墊的縫隙後面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裝置，隨手扔到了趙明面前的茶几上。
靠在沙發上的姿勢比剛才更加放鬆了，雙腿交叉著搭在了桌沿上。
“讓我猜猜，你想用哪種辦法把我們的聊天內容傳出去。”
他伸出手指，一個一個地掰著數，“有這個反錄音裝置在，錄音估計是行不通了。
透過口述給別人聽？沒證據，別人也不大可能信。
總不能，你想透過兜裡那部進門前就撥通的手機傳出去吧？”
趙明詫異地看了王懷瑾一眼，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原本應該顯示著通話時長的螢幕，此時上面卻顯示著一個小丑圖案，下面跟著兩個碩大的字——“傻福”。
他盯著那兩個字看了好幾秒，像是一時半會兒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然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什麼支撐一樣，肩膀明顯地塌了一下。
而王懷瑾對他的打擊還遠遠沒有結束。
悠然地又吸了一口雪茄，聲音不緊不慢地從煙霧後面傳過來：“你是不是忘了，我當初是怎麼搞定你家的？在我面前玩這一套？”
趙明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從那種“被徹底看穿”的衝擊中恢復過來。
伸手從茶几上的紙巾盒裡抽出好幾張紙，胡亂地擦了擦額頭上和脖子上不停冒出的冷汗，深吸了一口氣，強裝鎮定的開口。
“你不可能會對我動手，不然一開始在辦公室等我的不會是你，你也不會和我聊這麼多。”
“說你的條件吧，怎麼樣才可以幫羅正治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