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識破了又能怎麼樣，他還能不讓你救？
用他的命，換一個幫我們設計藥方的人情，不過分吧？
哪怕最壞的打算，我們沒能在這件事情中獲得任何好處，對我們產生的影響又有什麼呢？你帶去的那幾名一抓一大把的僱傭兵？還是你大伯用盡人脈運進去的那三支傢伙？”
趙萬里這一連串的提問下來，趙世榮的眼睛是越來越亮，到最後嘴角都忍不住翹了起來。
“所以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穩賺不賠？”
趙萬里聽到趙世榮這麼理解，輕笑著留下一句“知道就行，明天就從你大伯家搬出去”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趙世榮握著手機，目光穿過客房的窗戶，看向前院的方向，他的臉上又重新恢復了笑容，只不過這一次，那個笑容裡面多了一些之前不曾有過的、帶著某種算計意味的特殊光彩。
輕聲開口，像是在對著夜色和空氣做一次排練過的宣告：“大伯，咱爺倆這次就好好配合一次，讓侄兒借你的舞臺，好好唱一齣大戲。”
而此時，將趙世榮送到客房的趙繼榮，終於還是沒能忍住，向趙長征問出了那個困擾了自己很長時間的問題。
她站在院子中央，聲音裡帶著一種困惑和好奇：“爸，我這個弟弟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以前怎麼沒有見過他？”
趙長征躺在藤椅上，沒有轉頭看她，目光落在頭頂那片被樹枝切割成碎片的夜空上，聲音比平時慢了幾分，像是正在從記憶深處打撈一段被擱置了很久的往事。
“是你三叔那一支的。我們那個時候比較亂，你爺爺為了讓我們趙家能傳下去，就讓我們三兄弟分別走了三條路。我和你二叔，分別加入了當時國內最大的兩方勢力。你三叔則帶著家裡所有的資金，漂洋過海去了大洋彼岸。”
趙繼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那我二叔呢？怎麼沒聽你提到過他？”
趙長征那原本還陷在回憶裡的表情頓住了，沉默了好幾秒，像是被那個問題絆了一下，等他重新開口的時候，聲音裡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自從我們三兄弟各奔東西之後，我就再也沒有見到過他。一點訊息都沒有了。”
他閉上眼睛，像是在用這個動作把那個名字和它所承載的重量重新收納回去。
院子也因為趙長征的這句話，像是跟著陷入了一段悲傷的沉默。
夜風吹過院牆，吹動了牆角那棵已經有些年頭的桂花樹，幾片葉子打著旋落下來，落在青磚地面上，發出幾乎聽不見的輕響。
幾個人誰都沒有再說話，那些被提起來卻又沒有被講完的故事，就像那些飄落的葉片一樣，在這個秋天的夜晚安靜地停在了它們落地的地方。
直到趙萬榮的一聲疑問打破了那片沉默。
他站在院門旁邊，手裡拿著一支還沒點燃的煙，目光落在趙長征臉上，聲音裡帶著一種“我有一件事想不通”的認真和困惑。
“爸，你既然已經打算讓三叔那邊帶東西來解決問題了，那今天為什麼還要安排那些無用功呢？”
“就不怕打草驚蛇？”
趙長征聽到他的聲音，也漸漸從悲傷的情緒之中緩和了過來，臉上重新露出“一切盡在掌握”的得意與自信。
“你認為這是無用功？可是我並不這樣覺得，反而認為它是對付王懷瑾，最好、也是最鋒利的一把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