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背對著肖恆坐在椅子上的肖澤凱,本就因為震驚於自己演技而微微顫抖的身體,抖動得更加厲害了。
他咬著下唇,整張臉因為憋笑而漲得通紅,嘴角的弧度那叫一個難壓,像是有一根彈簧正拼命想從他抿緊的嘴唇裡彈出來。
他只能用咳嗽來掩飾,可那咳嗽聲裡分明帶著藏不住的笑意,聽在肖恆耳朵裡卻變成了一位父親被兒子發現脆弱後的手足無措。
對此,肖澤凱接下來的動作,也徹底坐實了肖恆心中的猜測。
他靠在椅背上緩了好一會兒,努力平復著因為憋笑而岔氣的感覺,用手背擦掉自己因為笑得太開心而從眼角溢位的一滴眼淚。
花了十幾秒來調整表情,控制著面部的每一塊肌肉,使其儘可能恢復到“一個剛剛被兒子撞破脆弱的中年男人”該有的狀態。
椅子轉過去的瞬間,他臉上的表情已經徹底完成了轉換——眼眶泛紅,嘴唇微微抿著,像是一個剛剛哭過、卻還在努力維持尊嚴的父親。
伸出手指,顫抖著指向肖恆,聲音裡還帶著一絲刻意壓住的沙啞:“你……你怎麼還在這裡?不是讓你回去了嗎?”
這一刻,肖恆心中的愧疚感徹底達到了頂峰。
因為他看到了肖澤凱因為“傷心”而變得通紅的眼角,看到了那雙顫抖的手和那個“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沒事”的表情。
他覺得自己簡直不是個東西,父親為了公司、為了家已經撐得這麼辛苦了,自己居然還懷疑他在演戲。
甩下一句“我這就去纏陳雪瑤”後,甩開步子衝向門口,腳步帶著一種急促和決絕。
不過就在他的手剛搭上門把手的時候,肖澤凱裝模作樣的聲音又從他身後追了上來。
“要不還是別去了。
我剛才想了一下,讓你這麼做確實有點危險。”
“我再想其他的辦法吧。”
不出所料,在肖澤凱的“刺激”下,正處於上頭狀態的肖恆,又一次義無反顧地掉進了父親精心設計的“溫柔的陷阱”裡。
他猛地回頭盯著肖澤凱,聲音的語調拔高了不少。
“什麼辦法?和我媽離婚、轉移財產,還是你去坐牢?”
肖澤凱坐在椅子上的身體又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會兒,嘴唇張了又張,最後只擠出了幾個滿是無奈的字眼,
“你……都聽見了?”
肖恆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一把拉開辦公室的門,大步走了出去,身影消失在門口之後,只留下了一句異常堅定的聲音順著走廊炸開。
“爸你就安心在這裡等著我的好訊息吧,我一定不會讓公司破產的!”
這句話一齣,還不到兩分鐘,一條關於“公司扛不住了,董事長居然指望他大兒子來救公司”的訊息,就以某種難以想象的速度,傳進了澤青娛樂絕大多數藝人的耳中。
而能在這個名利場裡能混到現在的人,哪一個不是人精?
對於這件事的評價,大差不差地甩下了一句臺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