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董事長逗兒子玩而已。當個笑話聽聽就算了，可千萬別當真。”
在肖恆走出辦公室的十分鐘後，肖澤凱的秘書拿著一塊平板走了進來。
“肖董，院線那邊想要和咱們籤票房的對賭協議。只要我們的票房能超過……”
秘書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肖澤凱毫不客氣地打斷了。
“不籤。而且以後這種關於對賭的東西，就別來找我了。”
他放下手裡的鋼筆，抬起頭看向秘書：“澤青娛樂又不是什麼剛開始起步的小公司，籤這玩意兒不是腦子有病嗎？哪怕少賺一點，也絕對不能因為那點還不確定能不能收入囊中的利益去承擔不必要的風險。”
秘書點了點頭，目光在肖澤凱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透過他臉上的表情分析了一下不久前傳遍公司的謠言，臉上也浮起了一絲瞭然的表情。
“那肖董，我就直接這樣給院線那邊回覆了。”
肖澤凱拿起手機衝他晃了晃，嗯了一聲，然後起身走到了沙發旁，慢悠悠地泡起了茶。
於是，在秘書離開辦公室的一分鐘後，一條“確認了，董事長就是在逗兒子玩”的訊息，又一次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澤青娛樂藝人們的手機螢幕上。
整個公司也恢復了正常的節奏，像是那顆被短暫投入水面的石子已經沉了下去，水面重新恢復了平靜。
而肖澤凱，在秘書將辦公室的門關上的那一刻，撥通了自己老婆的視訊通話。
當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氣質溫雅的臉之後，肖澤凱就像是一位剛獲得了新玩具、迫不及待想要展示給好友的小朋友一樣，臉上的笑意怎麼都藏不住。
一臉得意地衝著手機另外一頭的老婆，手舞足蹈地訴說著自己忽悠肖恆的全過程。
“老婆，我給你說哈，我簡直就是被公司耽擱了的影帝！剛才小恆來找我……”
他把自己怎麼鋪墊、怎麼假裝絕望、怎麼在最後關頭“欲擒故縱”的每一個細節都講了一遍，還時不時停下來問一句“怎麼樣，我是不是有做影帝的天賦？”
而螢幕中的婦人，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笑，靜靜地聽完了自己丈夫的講述，然後抬手輕輕點了點螢幕。
“你呀你，真的不怕小恆遇到危險嗎？”
此言一齣，肖澤凱的笑聲更加得意了，對著攝像頭晃了晃手指。
“放心，再怎麼說我也是小恆的爸爸。既然敢讓他這麼幹，自然能在搭上王懷瑾那條線的同時，保證他的安全。”
“你有什麼辦法我不管，反正不能讓我兒子遇到危險。不然你以後就別想再上床睡覺了，去和沙發作伴吧。”
肖澤凱的笑容立刻收了幾分，趕緊換了個話題：“呃算了，不說這個了。今天你肚子裡的那個聽話不？有沒有鬧騰？”
“……”
隻言片語間，這間前不久還充斥著“瘋狂飆戲”和“演技對撞”的辦公室裡，迅速被一種“溫馨”的氣氛填滿了。
而這一切，與抱著“拯救公司、拯救老爸”為目的、視死如歸般前往王懷瑾所在小區的肖恆，形成了一種異樣的反差。
他坐在自己平日裡最喜歡的那輛跑車的駕駛位，目光堅定的盯著前方的路面，空下來的右手，緊緊攥著衣角，腦子裡還在反覆播放著肖澤凱的那句“不就是坐幾年牢”，以及肖澤凱那顫抖著的身體。
完全不知道，那座正在等待著他的“戰場”，其實只是一場他父親用精妙的演技，為他搭好的舞臺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