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離開礦洞後,一路向北。
他沒有御劍飛行,而是選擇步行,一邊走一邊鞏固剛剛突破的金丹期修為。突破時的倉促和隨後的激戰,讓他的境界有些虛浮,他需要時間沉澱。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他來到一條小溪邊,洗了一把臉,然後坐在岸邊的岩石上,取出乾糧和水,默默地吃著。
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的路。
金丹初期——這個修為,放在外界,已經足以開宗立派,建立一方黃級勢力,坐擁千里疆域,受萬人朝拜。黃級勢力的標準,就是有一位金丹老祖坐鎮。他已經達到了。
但他的對手,是玄冥真人。
渡劫期。
渡劫期是什麼概念?那是站在整個修真界金字塔頂端的存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一百個金丹期。別說他一個剛剛突破的金丹初期,就算來一百個金丹大圓滿,在渡劫期面前也不過是螻蟻。
玄冥真人如果願意,隨時可以建立一方天級勢力,統御萬里疆域,號令八方。他之所以窩在求道魔域中三萬年不出,不是因為沒能力,而是因為他不屑——他有更大的圖謀。
至於古月教、地煞宗這些地級勢力,在玄冥真人面前更是土雞瓦狗。他們連給玄冥真人提鞋都不配。
左白咬了一口乾糧,嚼了幾下,嚥了下去。
他現在的處境很尷尬。
說他弱吧,他已經是金丹期修士了,放在哪裡都算得上是一方高手。說他強吧,在玄冥真人面前,他跟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更要命的是,他還被玄冥真人盯上了——噬魂劍中的靈魂印記就像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要了他的命。
“必須儘快離開求道魔域。”左白放下乾糧,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留在求道魔域,他永遠活在玄冥真人的陰影下。只有離開這裡,回到外界,他才能擺脫玄冥真人的掌控,找到屬於自己的發展空間。
而離開求道魔域的唯一希望,就是天淵城的傳送陣。
他休息了片刻,繼續上路。
傍晚時分,他來到了一座小鎮外。小鎮不大,約莫只有青木鎮的一半規模,鎮口的牌樓上寫著“黑山鎮”三個字。鎮中人來人往,大多是些行商打扮的修士,修為從築基中期到結丹初期不等,步履匆匆,神色警惕,帶著求道魔域修士特有的那種戒備和疏離。
左白本想繞過小鎮繼續趕路,但他忽然停下了腳步。
因為他感覺到,儲物玉佩中那柄噬魂劍,微微震顫了一下。
他皺了皺眉,將神識探入玉佩中檢視——噬魂劍安靜地躺在角落裡,劍身黯淡無光,沒有任何異常。剛才那一下震顫,彷彿是錯覺。
但左白知道,那不是錯覺。
他抬起頭,望向小鎮的方向。噬魂劍的震顫,似乎與小鎮中的某種東西產生了共鳴。
他猶豫了片刻,然後邁步走進了小鎮。
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從鎮頭貫穿到鎮尾。街道兩旁是一些低矮的房屋,開著幾家雜貨鋪、鐵匠鋪和一家小客棧。街上行人不多,大多是些過路的修士,偶爾有人迎面走來,也只是匆匆一瞥,便各自低頭趕路。沒有人多看他一眼——在求道魔域,多管閒事的人通常活不長。
左白沿著主街走了一段,噬魂劍的共鳴感越來越強。他循著那股感應,來到了一家位於街尾的鐵匠鋪前。
鐵匠鋪很小,門面破舊,門口的招牌已經被風雨侵蝕得看不清字跡。鋪子裡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一個赤裸著上身的中年漢子正在揮汗如雨地捶打著一塊燒紅的鐵坯。那中年漢子修為在築基後期,放在這種小鎮上,已經算是不錯的身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