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他低估了這個年輕人的意志力，也低估了那個戰陣的韌性。那十幾個元盟修士雖然修為不高，但他們將自己的靈力毫無保留地輸送給了左白，完全不顧自身的損耗。有好幾個人已經臉色蒼白、搖搖欲墜，但沒有一個人撤手。
“瘋子……都是一群瘋子！”柳長老咬牙切齒地罵道。
他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隱靈符——符籙上的符文已經黯淡了大半，最多還能支撐一炷香的時間。如果一炷香之內還不能解決戰鬥，他就必須撤退，否則就會被求道魔域的禁制強行排斥出去。
他咬了咬牙，做出了一個決定。
他猛地收回所有攻擊，雙手在胸前合攏，掌心相對，凝聚出一團濃郁到極致的黑色光球。那團光球只有拳頭大小，但其中蘊含的能量卻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變形，地面上的碎石被那股無形的壓力碾成了齏粉。
“小子，能死在老夫這一招下，是你的榮幸。”柳長老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低沉，“——滅魂破！”
他將那團黑色光球猛地推了出去！
那團光球飛出的速度並不快，但所過之處，空間都彷彿被撕裂了一般，留下一道道黑色的裂縫。光球中散發出的氣息，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那是足以湮滅魂魄的力量！
左白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能感覺到，這一招的威力已經超出了金丹期的範疇，接近了元嬰期的水準。柳長老這是在燃燒隱靈符最後的能量，強行催動元嬰期的力量！
硬接，他可能會死。
躲開，身後的戰陣和元盟總部會被夷為平地。
他沒有選擇。
左白深吸一口氣，將全部的靈力灌注到往生劍中，同時將天罡雷體催動到極致，銀白色的雷光在他的體表形成了一層雷電鎧甲。他雙手握劍，將劍尖對準那團飛來的黑色光球，然後——刺了出去！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技巧，沒有炫目的特效。只有最簡單、最直接的——刺。
劍尖與黑色光球碰撞的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一剎那。
然後——轟！！！
一股毀天滅地般的能量爆發開來，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地面被掀起了三尺厚的土層，周圍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就連遠處的山谷巖壁都被震出了密密麻麻的裂縫！
左白的身影被那股衝擊波狠狠地撞飛了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十幾丈遠，重重地砸在地上，犁出一條長長的溝壑。他張口噴出一口鮮血，手中的往生劍差點脫手飛出。
但他還活著。
而柳長老那邊——他胸口的隱靈符已經徹底碎裂，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一股無形的排斥之力從四面八方湧來，包裹住他的身體，開始將他往虛空中拖拽。
“不——！”柳長老不甘地怒吼著，拼命想要穩住身形，但那股排斥之力是玄冥真人設下的禁制之力，根本不是他能抗拒的。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一點一點地被虛空吞噬。
在徹底消失之前，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朝著左白的方向吼出了一句：“小子！你別得意！古月教不會放過你的！下次來的就不止老夫一個人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虛空中。
被傳送出了求道魔域。
左白拄著劍，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望著柳長老消失的方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贏了。
但贏得很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