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古月教總壇。
柳長老跪在書房的地板上,低著頭,額頭幾乎貼到了地面。他的氣息紊亂,臉色蒼白,嘴角還掛著一絲未擦乾淨的血跡。隱靈符已經碎了,他的修為恢復到了元嬰初期,但體內的傷勢並沒有因為修為恢復而好轉——左白那道霸道的雷罡之力殘留在他體內,不斷侵蝕著他的經脈,讓他痛苦不堪。
但他不敢表現出任何不滿。
因為坐在書桌後面的那個人,是墨殤。
化神中期的副教主,一隻手就能捏死他一百次的存在。
墨殤沒有看他,而是低頭看著手中的一份情報,彷彿那份情報比跪在面前的柳長老更有趣。書房中安靜得可怕,只有墨殤的手指偶爾敲擊桌面的聲音,篤篤篤,每一聲都像敲在柳長老的心上。
良久,墨殤終於放下了手中的情報,抬起頭來。
他沒有發怒。
這讓柳長老更加恐懼。如果墨殤罵他幾句,甚至打他一掌,那說明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但墨殤這樣平靜,反而意味著他在醞釀更大的風暴。
你說,那個叫左白的小子打敗了你?墨殤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是……是的,副教主。柳長老連忙答道,他自稱元盟盟主,金丹中期修為,但戰力遠超同階。他的功法是雷屬性的,帶有一種至剛至陽的氣息,對我教的魔道功法有明顯的剋制作用。而且他身邊有一群不怕死的部下,結成了戰陣為他提供靈力支援,我……
夠了。墨殤打斷了他,語氣依然平淡,我沒有問你這些。
柳長老立刻閉嘴,不敢再說一個字。
墨殤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柳長老,緩緩說道:一個金丹中期的小子,能在你的全力攻擊下活下來,還能把你打成這副模樣——你覺得,這說明什麼?
柳長老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道:說明……那小子身上可能有某種寶物?或者修煉了某種高階功法?
不止。墨殤轉過身來,目光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你還記得情報中說,他最初進入求道魔域時,只是築基期的修為嗎?
屬下記得。
築基期進入求道魔域,短短幾個月就突破到了金丹期,然後又在一個月內從金丹初期突破到金丹中期。墨殤一字一句地說道,這種修煉速度,別說在求道魔域那種靈氣稀薄的地方,就算在我們古月教總壇,用最好的資源堆砌,也未必能做到。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銳利:所以,他身上一定有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柳長老的呼吸微微一滯。他聽出了墨殤話中的含義——副教主對這個左白,已經不單單是殺掉洩憤的想法了。
屬下愚鈍,請副教主明示。他低頭說道。
墨殤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回書桌前,拿起那份情報,在手中輕輕晃了晃:這個左白,暫時不要殺了。
柳長老一愣:副教主的意思是……
活捉他。墨殤將情報扔回桌上,淡淡地說道,把他帶到我面前來。我要親自看看,他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記住,我要活的。如果他死了,你就替他死。
柳長老打了個寒顫,連忙叩首道:屬下遵命!
下去吧。先把傷養好。墨殤揮了揮手,下一次,不要再讓我失望了。
柳長老如蒙大赦,連忙起身,躬著身子退出了書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