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中只剩下墨殤一個人。他走到窗前,望著遠處的雲海,嘴角緩緩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左白……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給我帶來多大的驚喜。
一個月後,求道魔域,天淵城。
左白站在一家客棧二樓的窗前,望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街道,目光平靜。
他的容貌已經完全變了——原本清秀的少年面孔,此刻變成了一張平平無奇的中年男子的臉,膚色蠟黃,眼角有幾道細紋,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在求道魔域中掙扎求生了幾十年的普通散修。他的修為也被他用斂息術壓制到了結丹中期,不高不低,正好不會引人注目。
這套偽裝,是他花了三天時間精心準備的。不僅改變了容貌和體型,還特意修煉了一門粗淺的土屬性功法來掩蓋自己原本的雷屬性氣息。除非遇到元嬰期以上的修士刻意探查,否則很難看穿他的真實身份。
他離開元盟總部已經七天了。
七天前,他安排好了一切——青木主持元盟的日常事務,炎烈安心養傷。安排好這一切後,他便獨自離開了總部,開始了他的計劃。
他要去古月教。
但不是去送死。
柳長老被傳送出求道魔域前說的那句話,他一直記在心裡——下次來的就不止老夫一個人了。這句話意味著,古月教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次來的敵人只會更強、更多。被動挨打,不是他的風格。
所以,他決定主動出擊。
古月教在求道魔域中有多處據點,其中最大的一處位於天淵城以西兩千裡的一座古城中,名為幽月堡。那裡是古月教在求道魔域中的西路大本營,駐紮著大量的教中弟子,儲存著從各地搜刮來的資源和寶物——包括古月教在魔域中積累數百年的寶庫。
左白的目標,就是那裡。
他當然不會傻到直接打上門去。幽月堡中至少有數名金丹大圓滿的執事坐鎮,還有大量的結丹期和築基期弟子,硬闖無異於送死。他的計劃是——潛入。
以一個新的身份,混入古月教在求道魔域的分支機構中,然後一步步接近他們的核心,找到機會,給他們製造一點麻煩。
至於報復的方式——他已經想好了。
古月教不是仗著家大業大欺負人嗎?那他就讓他們也嚐嚐被抄家的滋味。幽月堡的寶庫中,必然囤積著海量的靈石、丹藥、功法秘籍和各種天材地寶。這些東西,正好可以拿來補元盟的虧空,也可以用來修復他自己受損的經脈和丹田。
他摸了摸懷中那柄從鐵匠鋪得到的鐵錘,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那柄鐵錘中蘊含的玄冥器典殘篇,雖然主要是煉器法門,但其中也記載了一些關於陣法禁制的知識。他花了幾天時間鑽研,雖然還遠遠談不上精通,但對付一些普通的倉庫禁制,應該夠用了。
古月教……他低聲自語,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你們不是想知道我是誰嗎?很快,你們就會知道了。
他轉身下樓,匯入了街道上的人流中,朝著西城門的方向走去。
在那裡,有一支商隊即將出發前往幽月堡。他已經提前聯絡好了,以一名散修護衛的身份隨行。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而此時此刻,在外界的古月教總壇中,墨殤正站在書房裡,手中把玩著一枚傳訊玉簡,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左白……你最好別讓我失望。活捉你之後,我會慢慢你的秘密。
他並不知道,他想要活捉的那個人,此刻正主動朝他古月教的西路大本營走去——而且,是去抄他的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