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左府學堂，氣氛有些異樣。
左白踏入大門的那一刻，就感覺到了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羨慕的，也有不善的。而其中最刺目的那道，來自坐在前排正中央的左正。
左正今天穿了一件嶄新的藍色錦袍，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腰間掛著一柄品相不俗的長劍。他的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看向左白的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
“左白來了啊。”左正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所有人都能聽到，“聽說你昨天在聚寶閣得了三皇子贈送的一卷古籍？嘖嘖，天靈根的天才就是不一樣，連三皇子都要巴結你。”
此言一齣，學堂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
三皇子贈送古籍的訊息，昨天就在左府傳開了。有人說左白走了狗屎運，有人說三皇子是在拉攏人心，也有人暗暗嫉妒左白的好運氣。
“也不知道那捲破書有什麼好的，值得三皇子花五百兩黃金買下來送人。”另一個聲音陰陽怪氣地附和道。說話的是坐在左正旁邊的一個瘦高少年，名叫左榮，是左正的忠實跟班，煉氣四層的修為。
左白腳步不停，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淡淡道：“三皇子厚愛，我自然銘記在心。至於那捲古籍的價值，就不勞二位費心了。”
“銘記在心？”左榮嗤笑一聲，“你一個煉氣二層的廢物，拿什麼報答三皇子的厚愛？靠你那點可憐的實力嗎？”
“夠了。”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左靈兒從門外走進來，冷冷地掃了左榮一眼，“左榮，你嘴巴放乾淨點。三皇子願意結交左白堂弟，那是左白堂弟的本事。你要是眼紅，自己也去讓三皇子送你東西啊。”
左榮被她懟得臉色一僵，訕訕地閉上了嘴。
左正卻不為所動，依然盯著左白，目光中帶著審視和輕蔑：“三皇子送你東西，你就心安理得地收了？也不怕折了自己的福分？”
“三皇子盛情難卻，我若不收，反倒是不識抬舉。”左白平靜地回應，“倒是你，左正，你這麼關心我的事情，不如多操心操心自己的修煉？”
左正臉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
上午的課程是基礎法術的理論講解，由一位築基中期的長老授課。左白聽得很認真，不時在腦海中推演著靈力的運轉路徑。聖靈根帶來的強大悟性讓這些理論知識變得異常清晰，長老講解的許多晦澀概念，他幾乎一聽就懂，甚至在腦海中自動浮現出多種應用方式。
課間休息時，左白走出學堂，在院中的梧桐樹下伸展了一下筋骨。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左白。”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左白回頭，只見左正不知何時跟了出來，正倚在廊柱上，雙臂抱胸，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的身後還跟著左榮和另外兩個左家子弟，幾人呈扇形散開，隱隱擋住了左白的去路。
“昨天的切磋提議，現在還作數。”左正慢悠悠地說，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不會還要拒絕吧？”
周圍的左家子弟紛紛停下腳步，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有人興奮，有人擔憂，有人幸災樂禍。
左白看著左正，沉默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我為什麼要跟你打？你煉氣六層，我煉氣二層，差了四個小境界。你挑戰我，說好聽點是切磋，說難聽點就是以大欺小。我贏了是僥倖，輸了是理所當然。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為什麼要做？”
左正被這番話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難看。他沒想到左白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周圍的左家子弟也開始竊竊私語——左白說的確實有道理。左正一個煉氣六層去挑戰煉氣二層，本身就有些不光彩。
左正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惱怒，換上了一副傲慢的笑容：“行，那我也不欺負你。這樣吧——我讓你一隻手，只用右手跟你打。你要是能逼我用左手，就算你贏。怎麼樣？這下總公平了吧？”
左白心中冷笑。
讓一隻手？左正嘴上說得大方，實際上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在左正看來，即使只用一隻手，對付一個煉氣二層的廢物也是綽綽有餘。
但這正是左白想要的。
“讓我一隻手？”左白故意皺了皺眉，語氣中帶著一絲遲疑，“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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