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白的聲音在密室中迴盪，平靜而從容。
他站在密室中央，感受著丹田中那團金色光點與聖靈根碎片相互呼應、緩緩旋轉的韻律。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盈著他的全身，雖然修為沒有直接突破，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對天地靈氣的感知變得更加敏銳了，彷彿原本蒙在眼前的一層薄紗被揭開了一般。
這就是天道結晶的力量。雖然只是初步融合，但已經讓他獲益匪淺。
密室入口處，玄冥真人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密室中央——那裡原本懸浮著天道結晶的位置，現在已經空空如也。他的眉頭微微皺起，目光轉向左白，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色。
“那顆天道結晶……被你吸收了？”玄冥真人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左白點了點頭，坦然承認：“是的。我剛才觸碰了它，然後它就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我的體內。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他故意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這一切都是意外發生的，並非他有意為之。同時，他暗中運轉靈力，將丹田中那團金色光點的氣息收斂到最低，不讓玄冥真人感知到它的真實狀態。
玄冥真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過了半晌，他才緩緩開口：“那顆天道結晶，是師尊留下的遺物，蘊含著師尊對天道法則的部分領悟。三萬年來，無數修士試圖煉化它，但都失敗了——它需要有緣人才能開啟。你能吸收它，說明你確實得到了師尊的認可。”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看來，師尊在冥冥之中，確實選中了你。”
左白聽到這話，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看來玄冥真人並沒有因為天道結晶被他吸收而動怒——至少表面上沒有。
但他並沒有完全放下警惕。玄冥真人這種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城府之深，遠非他所能揣度。表面的平靜，可能只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前輩，”左白拱了拱手，主動轉移話題，“我這兩天在魔殿中走了一圈，對這裡的環境有了大致的瞭解。不得不說，前輩建造的這座魔殿，確實巧奪天工，令人歎為觀止。”
玄冥真人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那是自然。這座魔殿耗費了為師——咳咳，耗費了老夫近百年的心血，融合了陣法、機關、空間摺疊等多種技藝，就算是化神期的修士進來了，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他走到牆壁前，伸手撫摸著一處符文，目光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情感——就像是一個老工匠在欣賞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不過，魔殿雖好，但終究只是一座死物。”他轉過身，看向左白，“真正寶貴的，是其中的傳承。而現在，天道結晶已經被你吸收，你也算是得到了師尊的真傳。既然如此——左白，你是否已經考慮好了拜師之事？”
來了。
左白心中微微一凜，但面上依然不動聲色。他早就料到玄冥真人會再次提起這件事，也已經在心中準備好了應對之策。
他沉吟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前輩厚愛，晚輩感激不盡。說實話，能夠得到前輩這樣的高人指點，是晚輩求之不得的機緣。但——”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晚輩心中還有一個牽掛未了，若是不能解決，實在難以安心留在魔殿中潛心修煉。”
玄冥真人的眉頭微微一挑：“什麼牽掛？”
左白深吸一口氣，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悲傷和憤怒：“晚輩出身於風雷宗，是宗主的親傳弟子。但就在不久之前，宗內出了叛徒，勾結外敵，導致宗門覆滅，宗主戰死。晚輩被迫透過傳送陣逃到求道魔域，才得以保住性命。”
“晚輩身為宗主的親傳弟子，卻不能為宗門報仇、為宗主雪恨，實在是心中有愧。如果不能在報仇之前就安心拜師修煉，晚輩恐怕會心魔叢生，難有寸進。”
他說得情真意切，半真半假——對梁輝的仇恨是真的，對顧長風的愧疚是真的，但“不能安心修煉”的說法，不過是他拖延時間的藉口罷了。
玄冥真人聽完這番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宗門覆滅，師長戰死，此仇確實不能不報。你有這份心意，說明你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老夫沒有看錯你。”
他頓了頓，然後說道：“不過，以你現在的修為，想要報仇恐怕還差得遠。你剛才說，那些敵人中有金丹期的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