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金丹期。”左白沉聲說道,“叛徒本身就是金丹巔峰的修為,他勾結的四家勢力中,還有更多的金丹期修士。以晚輩目前的實力,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
“所以你需要變強。”玄冥真人接過話頭,目光中閃過一絲精光,“而這正是老夫能給你的東西。如果你願意拜老夫為師,老夫可以讓你在最短的時間內突破結丹期,甚至元嬰期——屆時,區區金丹期的叛徒,還不是手到擒來?”
左白心中冷笑一聲——果然,玄冥真人還是不死心,想要用力量來引誘他。
但他表面上卻露出了一絲意動的神色,猶豫了片刻後說道:“前輩所言極是。晚輩也確實渴望變強,早日為宗門報仇。只是——”
他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有些為難地說道:“魔殿雖好,但畢竟被封得嚴嚴實實,晚輩在此修煉,總覺得有些壓抑。不知前輩能否允許晚輩偶爾外出透氣?或者——如果晚輩想離開魔殿去辦些事情,前輩能否放行?”
這話問得巧妙——表面上是在詢問修煉環境的自由度,實際上是在試探玄冥真人是否會限制他的行動自由。
玄冥真人哈哈一笑:“這個你大可放心。老夫又不是要把你關在籠子裡養著。你想出去走走,隨時都可以。魔殿中有多處暗門可以通往外界,只有老夫和少數幾個心腹知道。等你拜師之後,老夫可以將這些暗門的位置都告訴你。”
左白心中一動——暗門?這倒是一個重要的資訊。
但他沒有急著追問,而是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多謝前輩體諒。”
玄冥真人擺了擺手:“不必客氣。等你拜師之後,我們就是師徒了,師父照顧徒弟,天經地義。”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再過幾天,魔殿中會有一批新的‘貨物’送進來。到時候會比較熱鬧,你也可以來看看——也算是增長一些見識。”
左白心中微微一沉——新的“貨物”?恐怕又是被誘騙進來的散修吧。玄冥真人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這讓左白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想法——絕不能留在這裡,絕不能成為這個老怪物的一員。
但他表面上依然不動聲色,點了點頭說道:“好啊,到時候我一定去看看。”
玄冥真人離開後,左白獨自留在密室中,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剛才的對話雖然表面上風平浪靜,但他能感覺到——玄冥真人對他依然有所圖謀。雖然對方掩飾得很好,但左白敏銳地捕捉到了幾個細節:
第一,玄冥真人問他“是否考慮好了拜師之事”時,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對於一個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來說,這種急切是不正常的——除非他迫切需要透過拜師這個儀式來實現某種目的,比如在拜師儀式上種下奴印。
第二,當左白提到想外出時,玄冥真人雖然爽快地答應了,但卻沒有立刻告訴他暗門的位置,而是說“等你拜師之後再告訴你”——這分明是在用暗門作為籌碼,誘使他儘快拜師。
第三,玄冥真人提到“新的貨物”時,語氣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淡然。這說明在他眼中,那些被誘騙進來的修士根本不是人,只是可供利用的資源。這樣一個視人命如草芥的人,怎麼可能因為一道虛影就突然變得仁慈?
“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左白在心中下定決心,“但在離開之前,我還需要做幾件事——”
第一,找到那些暗門的位置。既然玄冥真人說魔殿中有多處暗門通往外界,那他完全可以自己去找,不需要等玄冥真人告訴他。
第二,確認那個陳姓修士的情況。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想要反抗玄冥真人的奴僕,那將是一個潛在的盟友——當然,前提是這個人可信。
第三,想辦法把那顆天道結晶的力量完全消化。雖然初步融合已經讓他的感知能力大幅提升,但他能感覺到,天道結晶中還蘊含著更深層的奧秘,需要時間去挖掘。
他站起身,走到密室門口,側耳傾聽了一會兒——外面沒有動靜。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出去。
現在距離玄冥真人的下一個沉寂期還有六天。他必須在這六天內,做好所有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