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沒有調息。
他靠在牆上,看著正在閉目療傷的陳默,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
“你說你花了數十年時間,從玄冥真人的寶庫中偷出了自毀陣法的控制令牌。”
陳默睜開眼睛,點了點頭:“沒錯。”
“那你能不能解釋一下——”左白的語氣平靜,但目光卻如同寒冰一般鋒利,“為什麼這塊令牌上,刻著天羅谷的徽記?”
陳默的臉色微微一變。
左白從懷中掏出那枚黑色令牌——正是在祭壇前陳默交給他的那枚。他將令牌翻轉過來,露出背面一個不起眼的圖案:那是一輪被雲霧半遮的彎月,正是天羅谷的標誌。
“我在魔殿中冒充的身份,是天羅谷的採藥弟子李青蓮。所以在拿到這枚令牌的第一時間,我就認出了這個徽記。”左白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天羅谷是封鎖魔殿的三家地級勢力之一。他們的徽記,為什麼會出現在一枚號稱是從玄冥真人寶庫中偷出來的令牌上?”
陳默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解釋什麼,但左白沒有給他機會。
“還有——你說你被玄冥真人控制了數十年,一直在偽裝順從。但白天在刑室中,我親眼看到你被抽魂煉魄。你說你切割了部分靈魂來騙過玄冥——但你胸口的那個傷疤,邊緣的符文是新鮮的,最多不超過三天。”
“一個被控制了數十年的人,怎麼可能在三天前才刻下這個封印符文?”
小屋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陳默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嘆了口氣。他的表情變了——不再是之前那副憔悴而懇切的模樣,而是換上了一種無奈而複雜的表情。
“你說得對。我不是陳默。”
他伸手在臉上一抹,揭下了一張薄如蟬翼的人皮面具。面具下面,露出一張完全不同的面孔——年輕,英俊,約莫三十歲出頭,眉宇間帶著一股貴氣和傲氣。
“我叫楚凌霄。天羅谷少主。”
左白握著劍柄的手沒有鬆開,目光依然警惕:“天羅谷的少主?你為什麼要假扮成奴僕來接近我?”
楚凌霄苦笑了一聲,靠在牆上,仰頭望著破舊的屋頂,緩緩說道:“因為我想知道——一個被玄冥真人看中的聖靈根擁有者,到底是敵是友。”
“三個月前,我父親——天羅谷谷主——在一次探索魔殿的行動中失蹤了。我懷疑他被玄冥真人控制了,成為了魔殿中的奴僕之一。我帶人潛入魔殿,想要找到父親的下落,卻意外發現了你。”
“我看到你走進了第三條甬道,看到了你吸收了天道結晶,也看到了玄冥真人想要收你為徒。我一開始以為你是玄冥的走狗,想要除掉你。但我觀察了幾天後發現——你似乎也在想辦法逃離魔殿。”
“所以我設了這個局。假扮成陳默,用殘頁引你上鉤,用自毀令牌取得你的信任——我想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合作。”
左白沉默了片刻,然後問道:“那現在呢?你覺得我值不值得合作?”
楚凌霄看著他,認真地回答道:“你能夠在關鍵時刻保持警惕,識破我的偽裝——這說明你不僅有能力,還有腦子。和這樣的人合作,我才放心。”
他站起身,朝左白伸出手:“重新認識一下——天羅谷少主,楚凌霄。我有一個提議:我們聯手,一起摧毀魔殿,救出我父親,順便幫你擺脫玄冥真人的控制。你覺得如何?”
左白看著他伸出的手,沒有立刻握住。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說。”
“你父親——天羅谷谷主——當初為什麼要封鎖魔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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