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正回到古月教總壇時,天色已近黃昏。
他穿過層層宮闕,來到墨殤的書房門前,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墨殤正坐在書桌後看書。他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地掃了左正一眼,然後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回來了?坐吧。”
左正沒有坐。他站在書桌前,低下頭,沉聲道:“副教主,弟子有負所託。”
墨殤沒有立即接話。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然後緩緩開口:“說說看,怎麼回事。”
左正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從他與左白在荒山頂上飲酒敘舊,到兩人公平對決,再到左白施展出那招威力驚人的金色劍技,一劍斬斷了他的佩劍,逼得他認輸。他沒有隱瞞任何細節,包括自己主動提出公平對決的約定,以及承諾不再追捕左白的決定。
說完後,他垂下頭,等待墨殤的責罰。
但墨殤並沒有發怒。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忽然問了一句:“那一劍,你接不住?”
左正愣了一下,然後老實回答:“接不住。那一劍的威力,已經超出了金丹期的範疇。即便弟子當時沒有壓制修為,以元嬰初期的實力硬接,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墨殤的目光微微閃動了一下。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擺了擺手:“知道了。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左正沒想到墨殤就這樣放過了他,心中有些意外,但也不敢多問,躬身行禮後退出了書房。
左正離開後,墨殤獨自坐在書房中,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面前的桌案上攤開著幾份卷宗。最上面的一份是關於幽月堡事件的詳細報告,記錄著左白如何假扮柳長老混入寶庫、如何挾持人質逼得上千名古月教弟子求他離開、如何捲走了寶庫中三分之一的積蓄。第二份是暗衛傳回的情報,記錄了左白在寒冰深淵附近的行動蹤跡。第三份則是剛才左正彙報的內容摘要。
墨殤將這三份卷宗並排擺在面前,目光在上面緩緩掃過。
一個築基大圓滿進入求道魔域的年輕人,短短數月就突破到了金丹後期。他洗劫了幽月堡,擊敗了壓制修為的元嬰初期對手,施展出了一招連元嬰初期都不敢硬接的劍技。
這種成長速度,這種越階戰力,已經不能用“天才”二字來解釋了。
墨殤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篤篤聲。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而銳利,彷彿在腦海中將所有的碎片拼湊成一幅完整的圖畫。
他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個傳聞——玄天道人在隕落前,曾將一枚蘊含天道法則的結晶留在了下界。那枚結晶被稱為“天道結晶”,能讓持有者在修煉之路上一日千里,甚至領悟出遠超自身境界的神通。
他又想起了玄冥真人——那個在求道魔域中經營了數百年的投影,一直在收集神屍殘骸,圖謀一樁大機緣。他曾派人暗中打探過玄冥真人的底細,得知此人生前是渡劫期的強者,奉師命在下界收集神屍殘骸,死後留下一道投影繼續執行使命。
左白的異常表現,玄冥真人的謀劃,以及那個關於天道結晶的傳聞……
墨殤將這些線索串聯在一起,一個大膽的推測在他心中逐漸成形——左白身上懷有的秘密,很可能就是玄冥真人也在尋找的東西。甚至有可能,左白已經得到了玄冥真人夢寐以求的機緣。
如果讓玄冥真人得手,他就有可能借助這份機緣重塑肉身、恢復修為。屆時,一個恢復巔峰的渡劫期強者,對整個古月教來說都是巨大的威脅。
墨殤不能再等了。
他站起身來,吹熄了桌上的燈火,推門而出。他沒有回寢殿,而是徑直走向了古月教總壇最深處的禁地。
禁地位於古月教總壇的後山深處,是一片被茂密古林環繞的區域。這裡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液態,吸入一口都讓人覺得神清氣爽。林間有一條青石鋪就的小徑,蜿蜒通向深處。小徑的兩旁每隔數丈就插著一根刻滿符文的石柱,構成一道隔絕外界喧囂的陣法。
墨殤沿著小徑走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來到了一座高達三丈的石門前。
石門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石門兩側各有一盞長明燈,燈火在無風的夜空中靜靜燃燒,投下昏黃的光芒。
”。老長上太烈見求事要有,殤墨子弟“:禮行躬地敬恭後然,冠下一了理整,步腳下停前門石在殤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