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他又延長了一些。
他就像一個在鋼絲上行走的人，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次都在試探自己的極限。他不知道這條鋼絲能走多遠，但他知道，自己必須走下去。
接下來的幾天，左白一直保持著這種高強度的修煉節奏。
白天，他表面上和其他修士一樣坐在光池中修煉，但實際上他一直在進行那種危險的同步淨化。他的進步速度很慢，遠遠比不上其他修士，但至少沒有掉隊太多。林晨偶爾會嘲諷他幾句，他都充耳不聞。
夜晚，當其他修士都進入深層次修煉狀態時，他會悄悄離開秘境，在聖地中四處探索。他在尋找進入秘典閣三樓的其他途徑，也在尋找關於深淵裂隙的更多線索。
他找到了幾處可能相關的線索。
第一處是聖地邊緣的一座廢棄祭壇。祭壇已經荒廢了數百年，石縫中長滿了雜草，地面上積著厚厚的灰塵。但左白在祭壇的底座上發現了一些模糊的刻痕——那些刻痕的風格，與他記憶中深淵裂隙中的某些圖案非常相似。他試著用靈力啟用祭壇，但沒有成功。祭壇的核心似乎已經損壞了，無法啟動。
第二處是聖地地下的一處洞穴。洞穴的入口被一塊巨石封住了，巨石上刻著一道封印。左白認不出那道封印的來歷，但他能感覺到封印中蘊含的力量非常強大，遠不是他能破解的。他試著用神識探查封印的內部結構，但神識剛一接觸封印，就被彈了回來，震得他頭腦一陣眩暈。
第三處——也是最讓他在意的一處——是天界通道的底部。
那天夜裡，他趁著夜色，悄悄靠近了天界通道。通道的底部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平臺，平臺周圍環繞著一圈金色的光幕，將通道與外界隔開。光幕上流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發著強大的能量波動。左白站在光幕外，透過半透明的金色光幕，隱約能看到通道底部的地面上刻著一幅巨大的圖案。
那幅圖案，與他記憶中深淵裂隙中的某些紋路，有著驚人的相似。
他站在光幕外，凝視著那幅圖案，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天界通道的底部，為什麼會有與深淵裂隙相似的圖案？
他想起那個黑影說的話——“如果你們拼命追求的飛昇，其實是墜落呢？”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了。
半個月後，林晨突破到了化神巔峰。
那一天，整個天級秘境都被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所籠罩。金色的光池劇烈翻滾，光芒比平時明亮了數倍。林晨坐在光池中央，周身環繞著耀眼的光芒，氣息如同實質一般向外擴散，壓得周圍的修士們喘不過氣來。
他緩緩睜開眼睛，目光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和傲慢。
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轉頭看向左白的方向。
左白坐在角落裡，臉色蒼白，氣息虛弱——那是他連日來高強度修煉和夜間探索留下的後遺症。他的修為依然停留在化神中期，雖然有所精進，但距離化神後期還有一段距離。
林晨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邁步走到左白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整個秘境的人都聽到：“左白，半個月了。你還是化神中期。”
左白抬起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林晨蹲下身，與他平視，壓低聲音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跟你說這些嗎？因為我想讓你清楚地認識到——你已經完了。你的天賦，你的運氣，你的第一名——都救不了你。等我突破到渡劫期，我會第一個找你算賬。道緣戰上你給我的恥辱，我會百倍奉還。”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左白的肩膀，轉身走回光池中央。
左白坐在原地，看著林晨的背影，面無表情。
但他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