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劉福安的理解,飛行員改裝新機型,尤其是從螺旋槳飛機跨越到噴氣機,那是天壤之別。
沒有幾個月的地面理論學習、座艙實習、模擬機訓練,根本不可能摸真飛機,更別說上天了。
鼎國的飛行員,之前連像樣的噴氣機都沒摸過,這就直接上雙座教練機?
這也太……“躍進”了吧?
蔣舒平看著劉福安震驚的樣子,搖搖頭道:“‘友軍’那邊說了,現在前線急需能駕駛噴氣機的飛行員,沒時間按部就班。他們的教練理念是‘在戰鬥中學習’。”
“在戰鬥中學習?” 劉福安咀嚼著這幾個字,眉頭皺了起來。
這聽起來很提氣,但也太危險了吧?
噴氣機速度那麼快,操作那麼複雜,一個不慎就是機毀人亡。
讓一群連理論都沒學透的菜鳥直接上天,還是在“戰鬥”中學習?這不是拿人命開玩笑嗎?
還沒等劉福安把心裡的疑慮和蔣舒平掰扯清楚,機要室的小張就一路小跑著找了過來,額頭上還帶著細汗,顯然是有急事。
他手裡捏著一份摺疊起來的電報紙,看到劉福安,連忙立正敬禮,將電報雙手遞上。
“劉主任,緊急命令!從從‘上面’直接下來的。”
劉福安接過電報,展開一看,內容很簡單:“著令夾子溝機場管理處,即刻起,全面配合位面解放軍航空兵部隊,完成‘獵鷹’教練機及隨行保障機群進駐接收、引導、地勤保障及空域協調事宜。此令。”
落款是鼎國北方戰區司令部,但上面蓋著一個代表“聯合指揮”的特殊印章,顯然是經過“友軍”那邊確認過的。
與其說這是一道命令,不如說是一份“通知”。
劉福安心裡明鏡似的,現在這座機場真正說了算的,早就不是他這個“管理處主任”了。
跑道是人家修的,雷達是人家架的,防空是人家負責的,連地勤和大部分空管人員都是人家的人。他和他手下那些鼎國官兵,更多是配合、學習和維持基本秩序。
這份命令,只是走個形式,告訴他:做好準備,我們要來新飛機了,而且馬上要用你的人。
“知道了,回覆:夾子溝機場管理處堅決執行命令,全力配合。” 劉福安將電報遞還給小張,揮了揮手,小張趕緊跑回去覆命了。
第二天,天色剛亮不久,機場的平靜就被打破了。
高頻的無線電通訊聲在塔臺響起,地面雷達螢幕上,代表機群的光點從東南方向快速接近。
劉福安早早來到了塔臺外的觀察平臺,手搭涼棚望去。
遠處天邊,一隊銀灰色的戰鷹,正排著整齊的編隊,朝著機場方向飛來。隨著距離拉近,可以清晰地看到,機群中既有雙座型號,也有單座型號。
單座的那些飛機,擁有極其狹長流暢的機身,機翼是獨特的、帶前緣鋸齒的“雙三角翼”佈局,看起來很凌厲,充滿了攻擊性。
它們率先進入著陸航線,動作乾淨利落,在跑道上輕輕一點,隨即平穩滑跑,輕盈得像一片羽毛,顯示出極其優秀的低速操控效能和起降特性。
緊隨其後的,是幾架體型稍大、擁有串列雙座艙的教練機。
地勤車輛迅速上前,引導飛機進入指定的停機坪,進行快速的檢查、加油。
很快,幾架完成準備的“獵鷹”教練機再次啟動發動機,滑行到了起飛等待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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