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表演。”崔日上坦然承認,目光看向趙衛國和張礪,“表演給貴軍看。
我們要展示出操國軍隊的勇猛、頑強和犧牲精神!我們要證明,操國人不是隻能躲在別人身後的累贅,我們有價值,有血性,有資格追隨更強大的力量。”
他再次站起身,這次沒有鞠躬,而是挺直了瘦削的脊樑。
“趙司令員,張參謀長。我崔日上不是傻子,我看得清楚,這個世道,弱肉強食,亙古不變。
以前我們弱小,只能在大國夾縫中求存,今天靠這個,明天靠那個,結果就是被出賣,被拋棄,被一次次踐踏。
現在,一個前所未有的強大存在出現了。你們的力量,超越了這個時代,超越了林國,甚至可能超越了星國!”
“操國繼續跟著鼎國,或許能自保,但永遠只是附庸,看人臉色。跟著林國?不過是換一個更強大的主人,而且林國對我們未必安好心。”
“只有你們!你們展現出的力量、組織、還有那種我無法理解的‘文明’高度,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一種徹底跳出這個弱肉強食迴圈的可能。
哪怕只是作為追隨者,作為學生,甚至作為僕從,只要能接觸到那種力量,能學到一星半點,操國就有可能迎來真正的、脫胎換骨的改變。”
“所以,我今天來,不是以一國領袖的身份來談判,而是以一個走投無路、卻又看到一絲微光的賭徒,來祈求一個機會,一個讓操國依附於更先進文明、爭取一個不一樣未來的機會。
我知道這很瘋狂,很冒險,可能會被唾罵,可能會失敗,但這是我們唯一能看到的、或許不是死路的路。”
崔日上說完,平靜的看著趙衛國和張礪,等待著他們的判決。
趙衛國和張礪沉默了。
他不是來尋求平等合作的,他是來“投誠”的。
他看中了“位面解放軍”所代表的、超越這個時代的絕對力量,以及可能帶來的、徹底改變國家命運的“上升通道”。
為此,他不惜壓上整個操國的國運,甚至不惜背上“背叛”現有盟友(鼎國、林國)的罵名。
這其中的彎彎繞繞,算計之深,決心之狠,讓久經沙場的兩位將軍,也感到一陣心悸。
這不是一個憨厚的游擊領袖,這是一個在絕境中嗅到血腥味、並敢於用一切去搏一個未來的、可怕的政治動物。
趙衛國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繁忙的鍋山港和更遠處蔚藍的大海。
“崔先生,”他轉過身,“你的話,我聽到了。你的決心,我也感受到了。但這件事,太大了,超出了我和張參謀長的許可權。我們需要向上級彙報。請你先在此休息,我們會盡快給你答覆。”
崔日上點了點頭,重新坐了下來,又恢復了那副略顯拘謹和憨厚的坐姿,彷彿剛才那個慷慨激昂、近乎瘋狂的賭徒從未存在過。
“我明白。無論如何,感謝兩位將軍撥冗接見。”
趙衛國深深看了他一眼,對張礪使了個眼色,兩人一起離開了會議室。
門關上後,趙衛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對張礪低聲道:
“立刻準備加密通訊,最高級別,直接聯絡郎主任。把剛才的對話,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彙報上去。
另外,通知情報部門,加強對操國、林國、以及鼎國反應的監控。要變天了。”
張礪肅然領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