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衛國和張礪徹底懵了。
他們預想過崔日上可能是來協調作戰，可能是來試探虛實，甚至可能是來討價還價爭取更多援助，但萬萬沒想到，這位操國領袖，竟然會說出如此“驚世駭俗”的話來。
這幾乎等於是要帶領操國，脫離現有的國際體系和國家關係，直接“投靠”他們這個來歷不明的“位面解放軍”。
這已經不是外交辭令或政治博弈的範疇了，這更像是一種絕望中的豪賭，或者，是看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未來”後，做出的瘋狂抉擇。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只有崔日上粗重的喘息聲，和他那灼灼的目光，在空氣中燃燒。
趙衛國到底是久經沙場、見過大風大浪的高階將領，短暫的震驚後，他迅速冷靜下來。
他示意崔日上坐下，自己則緩緩靠向椅背，審視著對方。
“崔先生，”趙衛國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你這話太突然了，‘收留’、‘追隨’這不是兒戲。
操國是一個主權國家，有自己的人民、歷史和尊嚴。
你作為領袖，說出這樣的話，需要承擔難以想象的政治和道義後果。
我想知道，究竟是什麼，讓你做出瞭如此決絕的決定？”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今天前線，你們軍隊那種不要命的打法，和你此刻的來訪，恐怕不是巧合吧？我需要知道，這背後，到底發生了什麼。”
崔日上似乎對趙衛國的冷靜反應並不意外，反而像是鬆了一口氣。
“趙司令員，張參謀長，事到如今，我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
“今天前線的反擊，確實是我們和南邊一些心向統一的軍人，事先計劃好的。
我們得到了內線確切情報，星國人透過他們的情報渠道，提前獲知了林國遠東艦隊大規模南下的訊息。他們害怕了。
前幾天貴軍展現出的那種毀天滅地的打擊能力，讓他們損失慘重，士氣瀕臨崩潰。
如果這個時候，北方的林國再以艦隊形式直接介入，他們很可能會陷入兩面夾擊、海陸被封鎖的絕境。
所以，他們決定，趁林國艦隊還未抵達、貴軍攻勢暫緩的視窗期，迅速撤退，放棄綿國。”
趙衛國和張礪靜靜地聽著，這些分析與他們透過衛星和偵察得到的情報大致吻合。
“星國人要跑的訊息，被我們在綿國軍隊裡的同志第一時間傳了回來。”
崔日上繼續說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等到林國艦隊真的開到海邊，炮聲一響，星國人可能跑得更快，但那時候，所有的功勞、所有的談判籌碼，都會算在林國頭上。
操國，又會變成大國施捨的可憐蟲，甚至可能被林國以‘解放者’的姿態，進行更深層次的控制和改造！”
他的語氣激動起來：“我們操國人，打了這麼多年仗，流了這麼多血，不是為了在最後關頭，再把命運交給另一個大國！
我們要用自己的力量，儘可能多地收復國土，控制人口，掌握主動權。
所以，我們決定，立刻發動全線反攻！不顧一切地向前衝！能衝多遠衝多遠！趕在林國艦隊實質性介入、星國人徹底跑光之前，儘可能多地佔地盤！”
“至於那種不要命的衝鋒……”崔日上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神色，既有狠厲，也有悲哀，“一方面，是為了速度，搶佔時間。另一方面……不瞞二位，也是為了表演。”
“表演？”張礪忍不住插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