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上四千多操國潰兵和三百多鼎國步兵，部隊的構成瞬間複雜了數倍。
相應的，推進速度也像被踩了剎車的卡車，從一路狂飆變成了不緊不慢的“武裝行軍”。
當然，好處是顯而易見的。
人多了，聲勢浩大，至少心理上感覺安全了許多。
尤其當隊伍前後左右都佈滿密密麻麻計程車兵時，那種孤軍深入、擔心側後被偷襲的緊繃感，確實消散了不少。
無人機在部隊前方和兩翼高高低低的盤旋，將方圓數十公里內的紅外和熱訊號影像，源源不斷地傳回杜洪波HUD上的分螢幕。
然而，杜洪波對無人機的情報，始終保持著一種本能的警惕。
他清楚記得在1937位面執行任務時，那些精銳果軍泥漿裹身，騙過先進的紅外和熱成像探測。
科技並非萬能，尤其是在面對有經驗、有忍耐力的敵人時。
當前方偵察無人機傳回一組清晰的影像，顯示在距離部隊當前位置大約十二公里外，一處相對開闊的山間谷地，有大量熱訊號聚集，並伴有明顯的車輛和人員活動跡象，疑似一個矮國軍隊的集結地或前進基地時，杜洪波的心沉了一下。
他看了看HUD角落的時間顯示，又估算了一下目前這支“聯軍”的蝸牛速度。
按照這個速度，等他們“爬”到那個疑似集結地，天早就黑透了。
夜戰，對於他麾下裝備了完善夜視器材的1連和鼎國加強連來說，問題不大，甚至能轉化為優勢。但對於那些操國士兵……
杜洪波示意車隊暫停，透過通訊器，讓人將代理師長金俊浩請了過來。
“金師長，前方發現敵軍集結。但我們現在的速度，天黑前肯定到不了。我想問問，你的部隊，夜間行進和作戰，有沒有困難？”
金俊浩似乎對這個問題早有預料，他扶了扶眼鏡，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
“杜指揮官，不瞞您說，我們部隊裡有夜盲症計程車兵非常多，具體比例不好說，但可能超過一半，甚至更多。
如果允許夜間行軍時打火把或者使用其他簡易照明工具，部隊的行進速度可能會慢一些，但至少還能勉強維持秩序，不至於走散或者發生大規模非戰鬥減員。但如果不允許任何照明……”
他頓了頓，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
如果不允許照明，這支人數佔絕大多數的操國部隊，在夜間將寸步難行，甚至可能因為視線不清、士兵慌亂而徹底崩潰，乃至不戰自潰。
杜洪波聽完，只覺得一股邪火猛地竄上頭頂，面甲下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夜盲症？超過一半？還他媽要打火把行軍？
他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大晚上，數千名士兵舉著松明火把，在黑暗的山林中蜿蜒前行的“壯觀”景象。
那哪裡是行軍？簡直是給敵人樹立最醒目的活靶子，是生怕矮國人的迫擊炮和機槍找不到目標嗎？
這和舉著“我在這裡，快來打我”的牌子有什麼區別？
他真想立刻下令，讓1連脫離這些累贅，自己輕裝突進。
以他們的裝備和速度，完全可以在夜幕完全降臨前發起突襲，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帶上這些“夜盲大軍”，別說突襲了，能不在黑燈瞎火中自己人撞自己人，走丟一半，就算燒高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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