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田佑四郎只感覺身體彷彿被無數根燒紅的鐵釺同時貫穿,劇痛瞬間淹沒了所有感官。
他低頭,看到自己胸前、腹部、大腿上,瞬間爆開了數十個血洞,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他能感覺到生命隨著溫熱的液體,正飛速流逝。
他身旁的參謀,直接被幾顆鋼珠打爆了頭顱,紅白之物濺了他一臉。
幾名衛兵慘叫著倒在血泊中,身體不規則地抽搐著。
淺田佑四郎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抬起頭,看向那片依舊灰濛濛、但盤旋著更多“黑色飛蟲”的天空,眼神中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不甘。
為什麼?我們都要投降了啊。
然而,天空不會給他答案。
另一架無人機似乎察覺到這裡還有微弱的生命體徵,調整方向,再次俯衝而來。
一聲脆響,鋼珠再次向四面八方激射,幾秒鐘後,那片區域再也沒有任何活動的物體了。
二十多分鐘後,城市的北邊才出現車輛和人影。
由經過現代化升級改造的九六式主戰坦克打頭,零四式步戰車隨後,身著裝甲外骨骼的步兵緊緊跟隨。
這些全都是由鋼鐵鑄就的戰爭機器,按照戰鬥姿態開始突入城中。
履帶碾過碎石和瓦礫,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發動機的轟鳴聲在廢墟間迴盪。
無人機雖然已經將表面的敵人全部清除,但還有不少矮國人躲在陰暗的角落裡。
他們當中有的人確實是因為害怕不敢出來,瑟瑟發抖的蜷縮在下水道、防空洞裡,抱著槍,閉著眼,等著命運的安排,但更多的人是想著伺機攻擊。
他們躲在黑暗的角落裡,躲在倒塌的牆體後面,躲在堆積的廢墟中,手裡握著步槍,等著鼎國士兵靠近的那一刻。
杜洪波此時也離開了猛士車,步行跟隨在步戰車後面。
他的HUD上顯示著周圍的地形、隊友的位置和探測器的讀數,隨行的機械犬在廢墟上來回穿梭,搜尋可能存在的熱訊號。
走在最前方、距離杜洪波大約六十米外的一隻機械犬,在靈巧的躍過一堆坍塌的混凝土板後,其感測器突然捕捉到側後方一處被厚重斷牆和扭曲鋼筋遮蔽的角落裡,有極其微弱的的熱訊號擾動。
幾乎是瞬間,一個刺眼的紅色三角標記,在杜洪波以及所有附近士兵的HUD邊緣亮起,並標註了精確的距離和方位。
“敵情!十一點方向,距離六十二米,疑似單兵掩體!” 杜洪波的聲音立刻在通訊頻道響起。
負責側翼警戒的一輛04A步戰車,炮塔在電機的驅動下完成了轉向,炮手甚至沒有等待進一步的確認。
“通!通!通!”
三發30毫米高爆榴彈鑽入了那個被標註的角落,爆炸的火光和衝擊波,瞬間將那片斷牆徹底撕碎掀飛。
煙塵稍散,透過步戰車的高畫質觀瞄裝置傳回的畫面顯示,爆炸中心只剩下一個更大的彈坑,以及一具被炸得支離破碎的土黃色殘骸。
紅點消失了。
“目標清除。” 炮手很平靜的報告。
這種戰術很顯然被某些矮國士兵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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