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臉上閃過一絲尷尬，“總統先生，上將只是讓我轉達他的建議。至於戰略判斷，我個人無權置評。
但我認為，上將的原話已經充分表達了他的看法。在操綿戰場，我們擁有絕對的空中優勢和火力優勢，尚且……更何況貴國目前面對的情況。”
他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再清楚不過。連星國聯軍都被揍得丟盔棄甲，你們鼠國，憑什麼“取勝”？
指揮部內，一片死寂，最後一絲僥倖，如同風中殘燭，熄滅了。
副官沒有久留，傳達完口信後，便匆匆離開了。
副官一走，指揮部內眾人開始了激烈的爭吵。
以總統、部分軍方保守派和財政官員為首的“現實派”，臉色慘白，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種認命般的“清醒”。
“麥克斯都這麼說了……沒希望了……”
“巷戰？拿士兵和平民的命去填，又能填多久？最終還不是……”
“必須為這個國家，保留最後的種子。”
“對！立刻啟動‘鳳凰’計劃，轉移國庫黃金、外匯、重要技術資料、還有我們的家人。”
“聯絡中立國，安排秘密通道，我們不能留在這裡等死。”
他們不再討論如何抵抗，而是開始緊急密謀，如何利用最後的時間，將國家的財富、精英、以及他們自己的身家性命，轉移出去。
至於普通士兵和平民的死活，城市的存毀，已經不在他們優先考慮的範圍之內了。
對他們而言，鼠國的“國體”或許即將不存，但他們的“家產”和“退路”，必須保住。
而另一派，以部分少壯派軍官、激進的民族主義政客、以及一些地方實力派為首的“頑固派”，則被副官的話徹底激怒了，或者說，激發了困獸猶鬥的兇性。
“混賬，星國人自己打了敗仗，就跑來對我們指手畫腳，說我們必敗無疑？”
“巷戰怎麼了？鼎國當年不也是靠游擊戰、巷戰，拖住了矮國人嗎？我們鼠國國土面積比鼎國當年的根據地大得多，人口也不少，憑什麼不能‘以空間換時間’？”
“對，把部隊撤進城市，撤進山區，跟敵人打游擊，打巷戰，耗死他們。”
“全國總動員，發放武器，讓每一個公民都成為戰士，讓敵人的征服，付出最慘痛的代價。”
“就算最後要亡國，也要崩掉他們幾顆牙。”
他們拒絕接受“必敗”的論斷，將麥克斯的建議曲解為一種“可行”的抵抗策略。
他們相信，只要充分利用鼠國複雜的地形、眾多的人口和城市，將戰爭拖入殘酷的消耗戰，就有可能迫使敵人因為無法承受持續的傷亡和消耗而撤退，或者至少，為爭取“體面”的投降條件增加籌碼。
“現實派”忙於轉移資產和安排後路，無暇也無力阻止“頑固派”的瘋狂。
於是，在一種詭異而分裂的狀態下，鼠國最高指揮部向東部正在集結西進的部隊，下達了新的、自相矛盾的混亂命令：
一部分命令，要求部隊“儲存實力”、“避免與敵主力野戰”、“相機行事”，實則是暗示軍官們為自己找退路。
另一部分更強勢，嚴令各部“放棄野戰，即刻向最近的大中型城市集結。”“依託城市建築，構築立體防禦體系，準備與敵進行殘酷巷戰。”“實行焦土政策，必要時應摧毀無法帶走的物資和設施。”
於是，原本正在幾條主幹道上向西蠕動、意圖建立野戰防線的“長龍”，發生了混亂的轉向和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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