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艦“泰山”號的指揮室內氣氛有些微妙。
魯崇光揹著手，眉頭擰成一個疙瘩，看著綜合戰術顯示屏。
讓他“難受”的，不是敵機的威脅。
那些慢吞吞的螺旋槳老爺機，在現代化防空體系面前，跟活靶子沒什麼區別。
他“難受”的，是一種源自“價效比”和“戰術美學”上的彆扭。
就像一位身懷屠龍技的絕頂劍客，被要求去清理一窩聒噪的麻雀。
用倚天劍去砍麻雀，不僅大材小用，關鍵是虧啊，而且，不優雅。
“泰山”號艦長，海軍大校盧啟鵬，侍立在魯崇光側後方。
他跟隨魯崇光多年，對這位司令員的脾性和思維模式瞭如指掌。
看著魯崇光那副彷彿被人強塞了一口發黴麵包的表情，又瞄了一眼螢幕上那些緩慢蠕動的敵機光點，盧啟鵬心裡跟明鏡似的。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司令員同志，其實咱們的殲-15T是配備了可拆卸的機炮吊艙的。憑藉‘飛鯊’的超音速機動能力和先進火控，對付這些老掉牙的螺旋槳，進行‘狗鬥’，還是非常有優勢的。
至少，比用昂貴的超視距導彈去打，要‘經濟實惠’一些，也更……嗯，更‘傳統’一點？”
盧啟鵬的話說得很委婉，他提出的是一個技術上完全可行、成本上相對“節約”、戰術上也符合一部分“空戰傳統”的方案。
用己方最先進的艦載機，掛上機炮吊艙，去跟二戰水平的螺旋槳戰機進行“格鬥”。
這聽起來有些“復古”，甚至帶著點“炫技”和“羞辱”對手的味道，但確實避免了用“霹靂”打“野馬”這種令人肉疼的“敗家”行為。
“用殲-15T掛機炮吊艙去打螺旋槳？” 魯崇光聞言，轉過頭，用看外星人一樣的眼神瞥了盧啟鵬一眼，那表情分明寫著“你小子是不是航母甲板風吹多了，把腦子吹傻了？”。
他當然知道殲-15T能掛機炮吊艙，但那玩意兒主要是用來在特定情況下補刀的，屬於“備胎”性質的裝備。
讓具備超視距空戰和強大對地攻擊能力的四代半重型艦載機，掛上“原始”的機炮，去跟一群“古董”玩“騎士對決”？
這感覺……怪怪的。
就像開著最先進的99A主戰坦克，卻非要下車用刺刀去跟一群拿著木棍的原始人搏鬥一樣。
贏了是理所應當，輸了（雖然不可能）是奇恥大辱，關鍵是，沒必要，也不符合他魯崇光追求最高效、最冷酷、最具威懾力打擊方式的戰爭美學。
旁邊的位面海軍參謀長，海軍中將季明遠，聽到盧啟鵬的提議，卻是眉頭一挑，眼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饒有興味的光芒。
季明遠推了推眼鏡，看向魯崇光，“司令員，盧艦長的思路，倒是有趣。不過，既然要考慮成本和適應性，那咱們的無人攻擊機能不能也進行類似改裝，加掛輕型機炮吊艙或者多管火箭巢。
它們的造價和出動成本，可比有人戰機低得多，而且沒有飛行員傷亡的風險。用來執行這種‘清理低價值空中目標’或者‘戰場巡邏掃蕩’的任務，豈不是更合適？”
季明遠這話，算是點到了另一個關鍵。
有人戰機飛行員是寶貴的財富，哪怕任務風險再低，讓其去執行這種“打鳥”任務，在心理和資源分配上，都有些“奢侈”。
而無人機，天生就是幹“髒活累活”、高風險任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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