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打頭的“猛士”車終於駛入人群夾道的區域時,李勇和王新平徹底被眼前的情景震撼了。
那不是敷衍被迫的歡迎,這些市民眼中閃爍著真誠的喜悅和感激。
有人捧著鮮花,試圖塞給車上計程車兵,有人朝著車隊豎起大拇指,嘴裡不停地說著什麼,雖然聽不清,但從表情可以看出,那是感激的話語。
許多戰士也懵了,他們緊握著武器,保持著警戒姿態,但面對著這些熱情洋溢、手無寸鐵的平民,他們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李勇坐在副駕駛位上,保持著表面的鎮定,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場景,一支侵略軍,在敵人的國土上,被敵人的人民當作英雄般夾道歡迎。
這感覺,太詭異了,詭異到他甚至有些不安。
車隊在夾道歡迎中緩慢穿行,最終抵達了馬尼薩市中心的市政府大樓。
從外面看,市政府大樓的狀況並不算好。
戰爭和混亂在它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跡,不少窗戶被砸壞,用木板或硬紙板臨時封堵著,大門臺階上雖然經過了清掃,但角落裡還能看到殘留的垃圾和焚燒後的痕跡。
顯然,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徹底的清理,以迎接新主人的到來。
大樓門口站著一群人,他們的穿著打扮各異,有穿著已經去掉軍銜和標誌的舊鼠國軍裝的,有穿著皺巴巴的西裝的,也有穿著普通平民服裝的。
每個人似乎都刻意整理過儀容,顯得精神煥發,臉上帶著一種混合了期待、緊張和討好意味的表情。
看到車隊停下,領頭的一位看起來像是個前政府文官的老者,連忙帶著眾人走下臺階,在車隊旁站定,微微躬身,做出恭迎的姿態。
當李勇和王新平在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護衛下,推開車門,踏上馬尼薩的土地時,那名老者立刻迎上前幾步,用生硬的鼎國話,結結巴巴地說道:
“歡迎……歡迎,熱烈歡迎!解……解放者大人。”
李勇隔著面甲,目光冷峻地掃視了這群人一眼。
他沒有立刻摘下頭盔或面,—這是條例規定,在進入完全安全的室內環境之前,指揮官必須保持最高的防護等級。
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用翻譯器發出一聲不帶感情的回應:“帶路。”
在王新平和幾名貼身警衛的簇擁下,李勇一行人跟隨著這群“歡迎委員會”,走進了市政府大樓。
大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破敗。
走廊裡瀰漫著灰塵和消毒水的混合氣味,一些辦公室的門歪斜地掛著,露出裡面被翻得亂七八糟的桌椅和檔案。
但在二樓一間相對寬敞、被打掃過的會議室裡,卻站著幾名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的人。
他們穿著整潔的襯衫和西褲,面容與李勇等人一樣。看到李勇一行人走進來,他們臉上立刻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喜悅笑容。
“終於把你們盼來了!” 為首的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來,用流利的鼎國語說道,“我們是僑居馬尼薩的鼎國僑民會成員,我叫陳國偉,在這裡做點小生意。這幾天,我們一直盼著你們來啊。”
李勇的面甲後面,眉頭微微挑動。
他沒想到,在這個遙遠的異國城市,竟然還能遇到這麼多鼎國人。
他抬起手,示意戰士們保持警戒,然後才用相對緩和的語氣問道:“陳先生,辛苦你們了。請給我們介紹一下,現在馬尼薩到底是什麼情況?外面那些人,都是些什麼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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