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陸發起時間,初步定在洩國戰事基本結束、鼎國主力部隊完成休整和集結之後,預計在一個月之內。
為了確保登陸的成功,艦隊將出動包括“泰山”號在內的兩個航母打擊群,為登陸船團提供全方位的海空掩護和火力支援。
委員會空軍的遠端轟炸機部隊和導彈部隊,將對矮國境內的機場、雷達站、交通樞紐和集結中的軍隊,進行持續的戰略轟炸,癱瘓其防禦體系。
在參謀部緊鑼密鼓地制訂作戰計劃的同時,郎建平卻暫時離開了回浦的政務船,飛抵了位於鍋山的戰俘營。
鍋山戰俘營,是委員會在這個位面設立的規模最大的戰俘關押和管理中心。
這裡關押著在操綿戰場上俘虜的星國及其僕從國士兵,總數高達八千七百餘人。
其中,矮國戰俘數量為一千五百六十九人,是戰俘營內僅次於星國戰俘的第二大團體。
郎建平站在戰俘營管理處大樓那寬敞的落地窗前,俯瞰著下方被高高的鐵絲網和崗樓分割成一個個方塊的活動區。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灰黃色的土地上。
在屬於星國及其盟國戰俘的活動區內,景象令人印象深刻。
那些曾經趾高氣昂、不可一世計程車兵們,此刻如同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他們或獨自一人蜷縮在角落裡,目光呆滯地望著天空;或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卻毫無生氣地沉默著,彷彿連說話的力氣都已失去。
長期的營養不良和精神壓抑,雖然還沒有讓他們達到瘦骨嶙峋的程度,但那種肉眼可見的萎靡和絕望,已經深深的刻在了他們的臉上和眼神里。
而在相隔不遠、屬於矮國戰俘的活動區內,景象卻截然不同。
那些身材普遍不高的矮國戰俘,雖然也穿著統一的囚服,但精神面貌明顯要好得多。
他們有的在空地上進行著某種體操或佇列訓練,動作整齊劃一;有的則聚在一起,大聲爭論著什麼,甚至不時發出陣陣鬨笑。
更讓郎建平注意的是,有幾個看起來格外健壯的矮國戰俘,正圍著兩個蜷縮在地上的星國戰俘,用腳尖踢著他們,嘴裡發出呵斥和嘲笑聲,而旁邊的看守人員,彷彿沒有看到一般,轉身走向了別處。
此消彼長,強弱易位。這正是郎建平希望看到的效果。
“老周,幹得不錯。” 郎建平沒有回頭,對著身後恭敬站立的中年男人說道,“那些矮國崽子,看起來比剛來的時候精神多了。”
周正宏微微欠身,“主任過獎了。都是按照您的指示辦的。矮國人骨子裡就信奉強者為尊,崇拜紀律和力量。
我們只是適當地放寬了一點對他們的管制,允許他們在一定範圍內維持原有的等級制度和作息習慣,並在伙食和勞動配額上,給予他們相對於其他戰俘的‘優待’。
同時,有意識的縱容他們在一些小摩擦中佔據上風,久而久之,他們自然就找回了自信,也自然而然地,對給予他們這些‘特權’的我們,產生了依賴和認同。”
“嗯。” 郎建平點了點頭,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那些星國人呢?就沒有鬧事的?”
“鬧過幾次。” 周正宏的語氣依然平淡,“但都被矮國人‘鎮壓’下去了。我們現在已經建立了一套由矮國戰俘中的骨幹分子負責維持秩序的內部管理體系。
對於大多數星國戰俘來說,挨餓受凍固然可怕,但被自己曾經看不起的矮國‘盟友’騎在頭上羞辱,那種精神上的折磨,更加難以忍受。他們的意志,已經被徹底瓦解了。”
郎建平轉過身,看著周正宏,問道:“矮國戰俘裡面,有沒有願意向我們靠攏,主動提供情報,或者願意為我們效勞的?”
周正宏的臉上,露出一絲遲疑。他斟酌了一下措辭,回答道:“有幾個。其中一個,叫武藤什麼的,據說在被俘前是個低階軍官,表現得很積極,主動交代了不少矮國軍隊的內部情況,還表示願意為我們工作。但我感覺……”
他頓了頓,“這個人,功利心太重,更像是為了改善自己的處境而投機。他的忠誠度,還需要進一步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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