洩國北部城市圖魯,在被鼎國軍隊佔領後的最初兩週裡,確實呈現出一種與戰爭格格不入的平和景象。
那些鼎國士兵與人們印象中凶神惡煞的“侵略者”形象相去甚遠。
他們不僅在街頭巷尾維持秩序,主動幫助那些在戰火中房屋受損的窮人修補漏雨的屋頂,甚至赤腳下到水田裡,幫助那些勞動力短缺的農戶除草、施肥。
起初,圖魯的居民們對這些北方來計程車兵充滿了恐懼和戒備。
孩子們被父母勒令躲在家裡,女人們出門時總是低著頭快步走過,男人們則用警惕和敵意的目光,遠遠地打量著這些佔領者。
但鼎國士兵們似乎並不在意這些冷漠和疏離。
他們總是面帶笑容,儘管語言不通,但依然努力用手勢和簡單的當地方言詞彙,與遇到的居民打招呼。
他們幹起活來也確實盡心盡力,修補屋頂時一絲不苟,下地幹活時不怕髒不怕累,彷彿不是在執行佔領任務,而是在幫助自己的鄉親鄰里。
漸漸的,一些膽大的孩子,開始好奇地圍在正在修房子計程車兵身邊,看他們如何熟練地使用工具。
那種緊張和敵意的氛圍,好像在慢慢消散。
鼎國軍隊的前線指揮官,看到這種情況,心中頗為欣慰。
他向後方發回的報告中說:“洩國民風淳樸,人心思定。我軍紀律嚴明,秋毫無犯,已初步贏得當地民眾之信任與好感。”
基於這種樂觀的判斷,為了進一步鞏固“民心”,後方調撥了大量的糧食和建築材料,運往圖魯,用於無償援助那些“生活困難”的家庭。
然而,這張溫情的面紗,很快就開始出現了裂痕。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來到鼎國軍隊駐地尋求幫助的洩國人,越來越多了。
起初,是有人來申請糧食救濟,說自己家孩子多,揭不開鍋了。
鼎國軍隊核實後,確實發現這家人口眾多,便發放了定額的救濟糧。
接著,有人來說自家的房子年久失修,需要翻蓋,但家裡沒錢買材料。
鼎國軍隊便派出一個班計程車兵,拉來木材和泥磚,花了幾天時間,幫他家蓋起了三間新房。
然後,又有人來說自家的田裡人手不夠,眼看莊稼就要爛在地裡了。
鼎國軍隊又派出一隊士兵,頂著烈日,幫他家搶收了數畝水稻。
訊息一傳十,十傳百。彷彿一夜之間,整個圖魯的居民都知道了:那些北方來的“傻大兵”,有求必應,只要你敢開口,他們就敢給。
很快,鼎國軍隊駐地門口,前來登記需求的洩國居民,排成了一條望不到頭的長龍,有的人甚至是從數十公里外的村鎮專程趕來的。
他們提出的要求也越來越五花八門:有人要求鼎國軍隊幫自己修建一座新的寺廟,有人要求鼎國軍隊為自己出嫁的女兒提供全套嫁妝,甚至有人要求鼎國軍隊幫自己償還欠下的賭債。
更讓鼎國士兵們感到憋屈的是,當他們按照要求,在烈日下揮汗如雨地幫那些洩國人幹活時,那些洩國人本人,卻心安理得地坐在樹蔭下聊著家常,甚至還有人嫌士兵們幹活太慢,在一旁指手畫腳,吆五喝六。
“班長,我怎麼感覺,咱們不是來打仗的,倒像是來給他們當長工的?”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擦著滿頭大汗,低聲對身邊的班長抱怨道。
班長的臉色也很難看,他沉默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別廢話,幹活。上面說了,這是為了爭取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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